泛滥成海

每日学会一道菜:

【30种神一样的吃法】

都是简单的食物,竟然有这么多你没见过的吃法~

做起来好简单,打开吃货新世界大门!这个夏天玩起来!


【如何把人物写得立体】 byChuck Palahniuk

彼之糖霜:

葬歌江浅:



刚刚在知乎上看到一个讲“如何描写人物”的问答,觉得非常非常的有用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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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请前往知乎贴为分享者点赞,Chuck Palahniuk的网站我没搞懂怎么弄(´・_・`)(英文盲)




以下是内容↓↓↓




@谢熊猫君




我自己的写作水平很差,我只是来节选一下著名作家Chuck Palahniuk(《搏击俱乐部》作者)的建议(Nuts and Bolts: “Thought” Verbs):




从现在开始,在接下来最少半年内,你不可以使用“思想动词”。
思想动词包括:想,知道,理解,意识到,相信,想要,记住,想象,渴望等等等等你喜欢用的动词。
思想动词还包括:爱和恨。
还有些无趣的动词,比如“是”和“有”,也要尽量避免。




在接下来的半年内,你不可以写出这样的句子




>李雷想知道韩梅梅是否愿意晚上和他出去约会。




你必须写这样的句子




>这是一个早上,李雷错过了昨晚的最后一班列车,所以只能支付了高昂的打车钱回家。回家后他发现韩梅梅在装睡,因为韩梅梅从来不曾睡得这么安静过。以往,韩梅梅只会把自己的那杯咖啡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这一天,两个人的咖啡都加热好了。




你的角色不可以“知道”事情,你必须把细节展现给读者看,让读者自己“知道”到这些事情。
你的角色不可以“想要”一件东西,你必须把这件东西描述给读者听,让读者自己“想要”这件东西。




你不可以写




>李雷知道韩梅梅喜欢他。




你要这样写




>课间的时候,韩梅梅总是会紧紧地靠在李雷经常打开的储物柜上。她单脚站着,另一只脚的高跟鞋则顶在储物柜的门上,留下一个高跟鞋底的印记,也留下她的香味。这样当李雷来使用储物柜的时候,密码锁上就会有她的体温和香味。到了下一个课间的时候,韩梅梅又会靠在那里。




也就是说,你在描写人物的时候不可以走捷径,只能描写感官细节——动作、气味、味道、声音和触觉。




通常来说,写作的人把“思想动词”用在段落开始,先用这些思想动词陈述了段落的骨架,然后再来描绘。例如:




>凯特知道她这次赶不及了。车辆从远方的桥那边就开始堵塞,挡住了八九个公路出口;她的手机电池用尽了;家里的狗还没有人带出去溜,这下肯定要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她之前还答应了邻居帮忙给花浇水……




你看,开头那一句“知道”把后面的那么多描述都给剧透了。不要这样写,如果你真的想写“知道”,那你可以把这句话放到段落的最后面,或者干脆改写成




>凯特这次肯定是赶不及了。




思考是抽象的,知道和相信是无形的。你只需要用有形的动作和细节来描述你的角色,然后让读者来“思考”和“知道”,你的故事写出来就更好了。
爱与恨也是。




不要直接告诉读者




>露西讨厌吉姆。




你应该像个法庭上的律师一样,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讲,把“讨厌”的证据一个一个列出来。




>早上点名的时候,老师刚念完吉姆的名字,在吉姆刚要答到的时候,露西轻声的说了句‘呆逼’。




刚开始写作的人常犯的一个错误就是把他们写作的人物孤立起来。作者可能在写作的时候是一个人,读者在读书的时候可能是一个人,但是你笔下的人物只可以在很少的时候是一个人的,因为一个被孤立的人物会开始“思想”。
马克开始担心这趟出门会花太久的时间。




更生动的写法是这样的




>公车时间表说车12点的时候回来,马克看了下表,已经11点57了。这条路一路看到头,都没有公车的影子。司机肯定是在很多站之外的地方偷懒停车睡午觉呢。司机在会周公,马克却会因此而迟到。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司机可能还喝了点小酒,最后载着马克开着开着就撞了……




一个被孤立的人物会进入想象和回忆中,但是即使这样,你也不可以用”思想动词“。




而且,你也不可以用”忘记“和”记得“。你不可以写




>莉莉还记得吉姆是怎样给她梳头的。




要写成




>大二那年,吉姆会用自己的手温柔的给莉莉梳理长发。




不能走捷径,要写细节。当然,尽量不要让人物孤立,让人物互动起来,让他们的动作和语言和展现他们的思想,你作为作者不要去干预你的人物想什么。





另外,在你努力避免使用“思想动词”的时候,尽量减少“是”和“有”这样单调的动词。




不要写




>“安的眼睛是蓝色的”或者“安有蓝色的眼睛”。




要写成




>安轻咳了一下,用左手轻轻的拂过脸庞,把烟从她蓝色的眼睛旁边拍散,然后她微笑着说……




尽量少用“是”和“有”,试着把这些细节掩藏在人物的动作后面。这样,你就是在展现你的故事,而不是简单的说故事。





你如果真的按我说的在写作时候给自己这些约束,你一开始会很讨厌我,但是过了半年之后,你就可以不再纠结这些约束了,到时你就习惯了这样的写作方法。




↑↑↑以上




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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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神奇动物]因为我懂你

默墨陌蓦_小甜饼专业户:

[授权翻译][FB]Because I Knew You_by Anonymous


译者的话:小天使Newt和他的神奇生物们QwQ


这篇文非常贴合原著人物形象,而且又甜又暖,所以还是忍不住要来了授权。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棒。


原文



    Summary:


    五次Newt救了他的神奇生物们,一次他们救了他。


1.保护者


    对于我们这只不走寻常路的护树罗锅来说,护树罗锅们的生活的确是无趣透了。


    绝大多数护树罗锅依恋他们的家园树,就像雏鸟恋巢一样。家园树就意味着安全、意味着有其他同族的陪伴;它代表着食物和荫蔽,同时为护树罗锅们提供生存所需的一切,树枝以外的世界可办不到这些。


    这只护树罗锅抬头向上看去,树木的枝干在他头顶上虬结,细而柔韧的末端随风轻晃,而他的同族们藏身于树枝间,缓慢地从这一端走到那一端,安静地和彼此“啾啾”说着话。


    平静。安全。


    无聊。


    无聊是种人类的概念。实际上,在心底,护树罗锅知道他不该期待什么刺激的,毕竟对于护树罗锅们来说,他们想要的最多不过是一顿木虱大餐、或是午后在树洞里小憩片刻,仅此而已。


    他试着不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如果他想要的少一点、再少一点,那么生活或许会容易得多。


    但是很多时候,他还是会尽力向另一颗树的树梢探过身子去,默默好奇着。然而他心知肚明,那边除了孤独什么都没有。


    或许还有死亡?


    所以他依旧呆在家园树上,吃木虱,在树洞里睡午觉。别的护树罗锅把他推下树梢、拿着脆生生的秋叶戳他吓唬他,但他从来都不反抗。


    可他从没想到,有一天刺激事竟真的找上了门来。


    家园树在丛林的最深处,那儿人烟稀少。人类笨拙地穿越灌木丛时会发出很大声音,护树罗锅们很容易就能藏进最高处树枝的洞里。他曾好奇地偷偷窥视过人类好多次,却从未被发现过。


    这是件好事。人类很危险,不管他们会不会魔法都一样,这只护树罗锅不需要学会读写就知道这些。恐惧的味道从他的同族们身上飘出来,整根树枝都紧张兮兮的。


    但那天来到这里的那个人类,会魔法的那个——他与众不同。


    他穿过丛林的时候发出了很大声响,和其他人类一样,但他没有鬼鬼祟祟地四处游荡,也没有试图掩去自己的痕迹——他对周遭的一切了如指掌。


    这个人类轻而易举地辨认出了藏在树枝间的护树罗锅们,然后,他的唇角向上翘起,弯出了一个细微的弧度。我们的护树罗锅知道这个:这叫微笑。


    其他的护树罗锅冲人类尖叫着,试图把这名不速之客吓跑,但这个长着一头鬈曲红发、绿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人类,他只是举起双手向后退去,轻柔、平和而低沉地吐出一些词句。


    当护树罗锅们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他这才上前几步,来到家园树前,把一个木碗放在了树根旁。


    然后,人类转身离开了。


    其他护树罗锅害怕那只碗。他们害怕一切和人类有关的事物,但我们这只不走寻常路的小家伙——他从人类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那是种叫做善良的东西,他敢发誓。


    ……当然,如果他知道怎么发誓的话。


    这只护树罗锅顺着树干爬下来,去检查那碗,然后,他发现碗里装满了木虱,多得都要溢出来了。


    说服别的护树罗锅花了他好一阵功夫,不过那天晚上,他们还是尽情地享用了一顿大餐。


    第二天,那个人类又来了。他和家园树离了一些距离,坐在旁边另一颗树的脚下,从外套里拉出一卷又白又平坦的东西,接着又掏出了一根羽毛。我们的护树罗锅好奇地盯着他,而人类则开始用羽毛的尖端在白色东西上划来划去。


    不时地,人类会抬头看向树上的护树罗锅们,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工作得悄无声息,所以家园树的居民们也就勉勉强强忽视了他的存在。


    这只不寻常的护树罗锅还想看到更多。他从距离人类最近的一根树枝里爬出来,这回终于能看得清楚些了:人类正在用那根羽毛在白东西上画黑线。


    人类注意到了这只盯着他的小家伙。他再次微笑起来,把白东西转向好奇的护树罗锅。


    “这是你。”人类简短道。


    没错,那就是他。


    人类画下了家园树和树枝上趴着的护树罗锅们——他们有时会无所事事地往树皮上刻小图案,跟画上描绘的一模一样。


    护树罗锅感到一阵激动冲刷过他的全身。


    这是与过往截然不同的东西。新的东西。


    但人类并未久留,他最后还是收拾起东西离开了。不过,在家园树的脚下又多出了另一碗木虱。


    这次,说服护树罗锅们从碗里取食物可要容易多了。


    夜晚降临。


    在浓重的夜色中,灼热的气息遥遥而至。


    丛林中起风了,空气的味道闻起来不对劲。越过树丛,橘红色的炽热光影在那边闪烁照耀,然后距离家园树越靠越近、越来越明亮。


    同时也越来越热。太热了。


    着火了。我们的护树罗锅知道这个——从前有那么几次浓烟从远处飘起来时,他从同伴们恐惧的嗓音里听过这个词——但这次起火是在深夜,而且离他们太近,先前更是连警示的烟雾都没有,他们已经没时间撤离家园树了。


    护树罗锅们恐慌的叽叽喳喳声填满了家园树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惊慌失措、被吓得动弹不得。与此同时,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越来越近。


    “统统加护!”


    人类的声音穿透火焰与黑暗,盖过了护树罗锅们的恐慌骚乱,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光蔓延过来,笼罩住了家园树。


    那个具有魔力的人类大步踏进了护树罗锅们的视野里,他走近家园树,眼角眉梢流露出坚定的神情。白光从他手里拿着的木棍——这东西叫魔杖,护树罗锅听说过——尖端倾泻而出,组成了一道屏障,将家园树整个置于庇护之下,火焰带来的热度立刻消失了。


    “非常抱歉侵入你们的领地,我的朋友们,但我害怕你们的树可能会撑不过这场火。”人类说道。


    尽管护树罗锅暂时还听不懂,但他理解了隐藏在这番话背后的情感。莫名其妙地,他就是知道,这个人类是来提供帮助的,他只想保护他们。


    而人类也的确做到了。他坚定地站在家园树前,尽他所能不断加固咒语、向屏障里注入能量,一连就是很多个小时。


    火狂怒地席卷过丛林,整晚未息。到最后人类不得不靠着树根坐下,显然是累坏了。他和他的魔法光屏一起都在愤怒的火焰前经受着考验。


    不寻常的护树罗锅感到自己内心汹涌着感激:这个人类拯救了家园树,拯救了他们所有护树罗锅。他爬下树枝,忽视掉其他同伴们的窃窃私语与抗议,然后在人类疲累的肩膀上坐了下来。


    人类睁开了眼睛,歪过头去看,然后发现了我们的护树罗锅。他微笑起来。


    “你是个勇——勇敢的小家伙,是吧?”


    风席卷着灰烬刮过,火已经要熄了。人类依旧维持着那道屏障,嗓音听起来有点抖。


    护树罗锅想要理解这一切。他想看看人类笔下的家园树,想看看人类离开这里后将去往何方。所以当人类终于颤抖着收回了屏障,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他下定了决心。


    人类想把他送回树枝上,但他坚定地抱紧了人类的手指,拿自己尖尖的小指头紧紧扒住,死也不放开。


    “我不知道你应不应该和我一起走,这有点……危险。”人类说道。


    但护树罗锅不满地小小尖叫了一声,就是不放手。


    人类温柔地笑了,然后收回手,任由护树罗锅爬回了他的肩膀上。


    “如果你真的这么坚决的话,我大概就得带着你这个小尾巴了。不过,你需要一个名字,我总不能直接叫你护树罗锅。”人类捡起了他那个似乎从不离身的大皮箱,“就叫你Pickett怎么样?”


    护树罗锅柔软地“啾啾”了两声,紧紧抓着人类身上的织物。他回头去看家园树,那里有着他曾经熟知的一切,而他的同族们站在树枝上,满脸恐惧与震惊。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悲伤的,但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需要一棵家园树,因为这个勇敢、善良又敢于挺身而出的人类就是他的家,比世界上所有的树都更坚定、更可靠。


    他想看看更广阔的世界,而且,他再也不仅仅是“树枝上的另一只护树罗锅”了。


    他是Pickett。


    


2.善良者


    隐形兽很难被抓到——从理论上来说几乎难于登天,所以他完全没料到自己会陷进一个魔法陷阱里,就这么被轻易困住。一条闪亮的光绳紧紧缚住了他的一只脚,和他长长的毛发纠缠在一起,非常痛。


    他试着去咬那绳子,但它伤到了他的牙齿,害得他头痛难忍。


    他的眼睛开始发热,然后一幅幅画面出现在了他眼前:他看到自己被关了起来,再也没有自由,人类得意洋洋地向他伸出手。


    人类们出现了,刺耳地大声吵嚷着什么。他试图隐形起来,但不幸的是,他的脚依旧被死死地栓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恐慌地挣扎着,人类们大笑起来。


    “这一票准能赚不少钱,看看,它的皮毛有多长!”一个人类说道。


    尽管隐形兽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还是听出了隐藏在这些人话语背后的、残酷的欢欣雀跃。


    他记得他的同族身上曾经发生过类似的惨剧:长长的银色毛发被贴着皮剪去,人类干的。他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此时此刻,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他又看到了一幅短暂的场景——被抓住、然后被推进黑暗里,受伤,痛苦,痛苦。


    一个人类粗暴地抓住他的脖颈,忽视掉了这只野兽求救的尖啸和挣扎,然后把他塞进了厚重的袋子里。下一秒,袋子口收紧了。


    隐形兽使劲抓挠着这片施过魔法的布料,但这无济于事,反而使得人类重重甩了甩袋子,给他带来又一阵疼痛。


    黑暗,痛苦,受伤。隐形兽不需要预言就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而且这些折磨只会更多、更难熬。


    袋子终于打开了,隐形兽暴露在光源之下。他立刻隐形起来——但隐不隐形已经无关紧要了,现在关着他的已经从麻袋变成了铁笼。


    笼门当啷一声关住了,长皮毛的野兽发出一声哀鸣。


    这就是结局了。


    接下来的很多天里,他的世界就只有这个笼子。


    在昏暗房间的黑暗角落里,隐形兽等待着。人类来了又走,一双双手隔着铁笼伸进来抓他的毛,也会有手抓着一把把干瘪的、无法引起食欲的叶子送进笼子里,至少得保证他有的吃。


    他想念开阔的天空、想念那些树,但预言里只有铁笼和黑暗。从前他总是喜欢一切井然有序,这样他就可以预知到一切,但现在——现在不一样了。


    所以当这件出乎意料的事发生时,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到沮丧。


    又一个人类跟着那些残忍人类们进入了房间,但是,这个人与众不同,他的行为举止和别人不一样。刚进门,他的目光就立刻落到了角落里的笼子上。


    隐形兽试图预知未来,但这次他眼前空无一物。他能看出来这个人不一样,但这人究竟想做些什么,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段时间它有点反应迟钝,喂它点叶子,它就能缓过来了。”一个残忍人类说道。


    无稽之谈,隐形兽知道,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个新来的人类长着一头红发、嗓音温柔,他走向铁笼,在铁杆前跪了下来。


    他没有伸手进来,没有紧紧抓上一把隐形兽的毛。


    隐形兽以前从未这样靠近过人类,但他敢发誓,这个人类……看起来很难过。


    他的眼睛闪耀起了蓝光,未来的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咒语的光芒将这房间映得通亮,一道光从这个人类的魔杖中射出,然后,铁笼的门打开了。


    “别担心,我这就救你出来。”人类说道。


    残忍人类们皱起了眉头:“你在和那东西说话吗?它只是只动物。”


    红发的人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他也是生物的一员,理应被尊重。”


    然后,他转向残忍人类们,抽出了魔杖:


    “统统石化!”


    一个残忍人类一下僵住,然后倒在了地上,而剩下的两个人迅速抽出了魔杖。房间被一道道飞过的咒语点亮——然后,有一道偏离了轨迹,径直飞向铁笼。


    隐形兽没有预见到这场营救行动,因为他从未预料到竟会有人类到来,更何况是为他而战了。


    红发的人类走近铁笼,但一道咒语飞过来缠住了他的腿,险些将他绊倒在地。他一个踉跄,随即握紧了魔杖进行反击。


    当咒语的亮光终于黯淡下去时,残忍人类们都躺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那个善良人类打开了笼门,隐形兽爬出来,然后停在了他的救命恩人脚前:人类裤腿的下半截已经被血浸透了。


    “个人意见,在看过未来之后,你应该就不会想这么直接跑出去了。这地方是市中心。”人类向后倚在笼子上,将重心从受伤的腿上移开,“但如果你乐意看看和我一起离开后的未来,那么我向你保证,在我把你送回中国之前,你都会安安全全的。


    “……好吧,去中国应该得多花一些时间,那儿可不好去,路太长了。”


    人类的声音因痛苦而颤抖着。隐形兽的眼睛发热,然后他看到了跑出去之后的未来:人群、人群、还是人群,这可不好。


    接着,他看了和这个人类一起离开后的未来:人类解救了他,归还给了他自由,然后就是温暖的拥抱、神秘箱子里的天堂。


    他做出了决定。


    他跳进了人类的怀抱里,而迎接他的的确是个温暖、友好的拥抱。


    “我就叫你Dougal吧。”


    


3.悲悯者


    嗅嗅觉得自己在天堂里。


    他刚刚想办法挤进了一个奇妙世界,这地方到处都是闪亮亮的,光芒在其上闪耀,简直是视觉盛宴啊盛宴。


    当然啦,这个大屋子里有不少巫师,但嗅嗅以前也不是没搞定过这场面。他迅如疾风、快如闪电,动作敏捷,又挺健壮,避开这些人类应该不成问题。


    嗅嗅从一双双脚中间冲过去,镶着珠宝和金属的带子在他头顶闪亮亮,他已经开始想象这些五颜六色的石头堆在自己巢里会是个什么样了。


    实在是太带劲了。


    他攀上木头柜台,开始扫荡架子上的珠宝,把它们飞速地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经验之谈,人类或巫师也都喜欢亮亮的东西,他们是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珠宝被偷的。


    不过,讲真,嗅嗅也不喜欢自己巢里那些小亮亮被其他家伙拿走。


    但他比人类更想要那些珠宝呀,而且它们更应该是他的。毕竟他为小亮亮们付出了那么多,人类就只要把它们递来递去就好了,哪里比得上他辛苦?


    嗅嗅冒着危险去拿小亮亮,所以很明显他更渴望它们,它们也理应属于他。逻辑上完全讲得通。


    再说了,人类可向来不会把小亮亮们给嗅嗅,如果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话,他哪里能拿到它们呢?人类都好自私,他们本身就是自私的物种。


    来吧,人类们,嗅嗅教你们重新学做人。


    这么想着,嗅嗅此时自我感觉良好极了,没什么能动摇他的决心。


    所以他毫无内疚地把小亮亮们扫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人类们可算是做对了一件事——他们把珠宝都切成小块,然后又用绳子串起来,这样嗅嗅很容易就能抓住它们了。


    人类有时候也是蛮有用的,当然,只是偶尔。说到底他们还是比不上嗅嗅辛苦。


    他马上就要搞定了,但紧接着,他身旁不远处猛地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嗅嗅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冲过房间,从一个盒子跳到另一个盒子上,一路跑一路抓起更多的珠宝。


    嗅嗅有什么办法,他也很绝望呀,小亮亮们实在是太闪耀了,谁能忍住不去捡呢?他都能想象出来它们躺在自己巢里的样子了:光芒在小亮亮上闪耀着,折射出五颜六色的——


    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被摔向地面的时候,他奋力地吱吱叫起来。


    他可不能停下,人类们会抢走小亮亮的,他费了那么大劲才把它们装进自己口袋里!


    一只脚重重踏在他身前几英寸的地面上,嗅嗅从一张椅子下面飞速爬过去,冲向窗户。他马上就要到了,然后就可以从窗缝里挤过去,哪怕出去以后再找一个新的窝也好呀,一定得离他原来的巢近一点,这样他就可以回去——


    一双手抓住了嗅嗅,将他举到半空里:那手属于一个长相刻薄的女人。不管他再怎么使劲挣扎,那双手还是抓得紧紧的,丝毫不容他脱身。


    “把东西给我还回来,大耗子!”人类尖声大叫,不停摇晃着嗅嗅。


    嗅嗅知道,人类们想要——他们想要偷走自己所有的小亮亮,让这半天的所有工夫都付诸东流——


    不,不,想也别想,人类们从他爪子里绝对拿不走一分一毫!他们配不上小亮亮。


    “杀了这玩意儿就成。”另一个人类嘟囔道。


    女人用一只手提着不断挣扎的嗅嗅,另一只手举起了魔杖。


    “等等!”


    这个声音是如此不顾一切,以至于连嗅嗅的注意力都被拽过去了。他奋力扭动着,想看看来人是谁。


    个子很高的人类,身上没有小亮亮——但他的大衣是挺好看的蓝色,很明亮。如果它也闪亮亮的话就好了,但是他没法把它也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住手。你要是杀了他,那些珠宝就再也找不回来了。”那个人类指了指愤怒的嗅嗅,“把他给我好吗,我来试试。”


    女人看起来将信将疑,但她还是把嗅嗅递给了那个红头发人类。嗅嗅猛烈挣扎着,可是为时已晚:人类立刻抓住他的腿,将他头冲下翻了个个。


    不!他好不容易才要把小亮亮们带走啊!


    “别这样,把珠宝还回去。你也清楚,它们并不属于你。”人类说道。


    他的声音比那些愤怒的人类们冷静很多。嗅嗅哀鸣着,固执地紧紧捂着他的口袋,但这个人类开始轻轻摇晃他,珠宝稀里哗啦地向地上掉。


    嗅嗅依旧在负隅顽抗,吱吱地抗议着,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人类开始挠他痒痒,就在他扭动抽抽的时候,最后一堆小亮亮也掉了出来,砸在地上成堆的珠宝上面。


    “这就得了,你们完全没必要杀掉这个可怜的小东西。”人类把嗅嗅转回了头朝上,说道。


    嗅嗅看到了那些人类脸上愤怒而狰狞的表情,他决定还是乖乖被这个红头发拎着比较好,最起码他没生气,也没威胁要杀了嗅嗅,还是蛮安全的。


    “把它从这儿扔出去。”女人从紧闭的牙缝里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红发巫师抱着嗅嗅走出大门口。


    “明明有那么多地方可以洗劫,你偏偏挑了这家珠宝店——英国最繁忙的巫师购物中心?”巫师问道。


    嗅嗅只是愤怒地鼓着气,他想把他的珠宝拿回来。


    人类叹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这个给你,别不开心了,我会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的。”


    当他张开手掌的时候,嗅嗅眼睛都直了:躺在人类手中的是一枚闪亮亮的硬币,上面折射着五彩的光。


    天呐,嗅嗅此生死而无憾了,他仿佛看到了神的圣光。没错,这是世界上最闪亮的东西。他抓起那枚硬币,小心翼翼而又紧紧地握在爪心里。


    人类轻声笑起来:“我就知道它会讨你欢心的,来吧,小家伙。”


    然后他把大皮箱放在地上,打开。


    人类最终给嗅嗅找了个树洞,里面塞满了小亮亮。好吧,这地方还不坏,嗅嗅决定把这儿叫做家了。


    或许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自私,他们中的有些人的确配得上小亮亮。


    但尽管这么说,要嗅嗅把他的珠宝送给红发人类?想都别想。毕竟他费了那么大劲,又白白遭受这么多折磨,这才把小亮亮们拿到手的呀!


4.智慧者


    世人大多对鸟蛇父母的保护欲之强烈只知皮毛——任何靠近巢穴的事物都会激怒他们,而我们的鸟蛇妈妈无疑也是如此。她的巢里躺着七只蛋,但凡有点常识的生物和巫师都清楚,这时候决不能靠近这片区域。


    然而,有一个巫师没有被她的威胁吓倒。不过这个与众不同的人类也很尊重她的空间,一直都离巢穴远远的,丝毫没有威胁到她的宝宝们。


    他一般会坐在远处,观察她如何照料蛋,然后把东西写进他摊开在膝上的本子里,既安静又没什么存在感,也从来不会碰她布下的魔法屏障。


    所以她默许了他的存在,只是得时常警惕着点,毕竟说到底,人类是不可信任的动物。过去几年里她已经失去太多蛋了,都是贪婪的巫师们所犯下的罪。


    果然,后来,入侵的人类们印证了她的想法。


    那天,她正蜷在她的蛋上休息,但突然从什么地方射来了咒语的强光。她愤怒地嘶嘶着,腾空而起,看向那个安静而奇特的、几乎成了她同伴的巫师——但他看起来和鸟蛇妈妈自己一样迷惑。


    又一道强光爆裂在半空,那个安静的巫师站了起来,然后矮身躲进了树丛里。


    这么看来,这人是个懦夫。鸟蛇妈妈已经准备好为她的宝宝们而战了。


    紧接着,咒语一道接着一道凌空划过,重重击中了她。她倒下了,而两个人类从树丛中钻了出来,径直冲着她的巢走来。她嘶叫着,徒劳地挣扎,却只能眼看着人类走过来,拿起了她的一只蛋。


    然后,远方隐隐传来了一阵低沉、悲伤的哀鸣声。


    “什么东西?”其中一个人类环顾了一圈四周,向另一个人问道。


    “听起来像龙,他们弄来搞魁地奇比赛的那种。”另一个人回答道。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而且似乎越来越近。人类们不安地来回跺着脚,鸟蛇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气味。


    “我才不要对付龙!咱们走吧!”一个人恐慌道,然后顺着他们开始的路跑去。另一个人类拿着她的蛋,看起来很犹豫——然后那低鸣声又来了,越来越近。


    这声音不大对劲,鸟蛇能听出来:有那么点像龙吟,虽然缺少龙特有的那种低沉的吐息,却也足够糊弄人类:最后的那个人也转身逃跑了。


    但他顺手扔掉了她的蛋。


    鸟蛇妈妈尖啸出声,绝望地想要接住她还未出生的宝宝,却无能为力。但就在蛋落到地上的前一刻,它突然缓缓地停在了半空中。


    那个安静的巫师踏出了树丛,四处环顾了一圈,以确保这儿再没有那些强盗。亮光从他的魔杖尖端散发出来,萦绕成一片光晕。


    “我很抱歉他们伤到了你,”他对鸟蛇妈妈说道,缓缓伸出手去。


    鸟蛇能听到他声音里的懊悔,然后,她突然意识到,发出那些声音引走强盗人类的,正是这个巫师。她发出一声低沉、模糊的鸣叫,看向她那颗依旧安安稳稳飘在半空中的蛋。


    “别担心,妈妈,我接住你的宝宝了。”


    巫师收回了他的魔杖,把蛋安全地笼在手里。而就在他这么做的同时,蛋壳噼噼啪啪地开裂了。他看看受伤的鸟蛇妈妈,又看看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蓝色脑袋顶破了蛋壳,紧接着是一双金色的眼睛:它们看向巫师。


    鸟蛇妈妈注视着她初生的宝宝,感到有温暖的浪潮涌上她的心脏。她这回知道了——不知为何,就连她的宝宝也明白,面前的这个人类没有恶意。


    鸟蛇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当疼痛和震悚逐渐褪去之后,她腾空而起。巫师抬起头看向她,睁大了眼睛。


    “真抱歉,我没意识到……我当时只是……”他语无伦次地辩解道,而鸟蛇宝宝此时正近乎玩耍地卷着他的手腕,然后蜷成一团,蛋壳噼里啪啦地落到地上。


    巫师聚精会神地凝视着他手心里初生的小生物,根本没心思去管那些银蛋壳,这又是他的另一大与众不同之处:其他人类可跟他不一样,他们只会把鸟蛇宝宝扔到一边去捡蛋壳,以免它们受到什么损害。


    鸟蛇妈妈注视着自己的小女儿和那个聪明的年轻巫师亲近如此,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她稍稍下落,将宝宝向巫师那里拱了拱。


    人类震惊地抬头看她:“你不会是认真……”


    鸟蛇妈妈颤声鸣叫,抬起了头。她是认真的:和这个奇特、安静的巫师呆在一起,她的女儿会很安全的。宝宝已经和人类产生了特殊的联系,如果现在把她带走的话,小家伙一辈子都会始终缺失什么东西。


    巫师看起来也懂了。他点点头,低头看着他掌心的小生命:“我会保护她的,我发誓。”


    鸟蛇相信他。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类。


    


5.勇敢者


    被人畏惧是毒囊豹早已习以为常的一件事。他习惯了看着那些巫师瞪大眼睛,恐惧和惊慌的气味从他们身上涌出来、盖都盖不住,然后纷纷惊慌失措地逃走——这样很不错。


    活过了这么多年头之后,就他所见到的,人类们的罪行罄竹难书,更别提巫师了。


    他住在非洲东部与世隔绝的荒原上,那里人烟稀少,也很少会有不识眼色的家伙来打扰他。狩猎、痛揍一顿侵犯他领地的其他毒囊豹、再偶尔寻觅寻觅配偶,这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了。


    但如今,随着年龄渐长,他已经太老了,和年轻毒囊豹争斗时明显力不从心,也不再有魅力吸引配偶。


    毒囊豹还能活很长时间,但他的光辉岁月已经永久逝去了。


    或许长时间以来的舒适让他懈怠过了头,以至于,他愚蠢地忽视了人类偷猎者设下的陷阱。


    那东西死死卡住了他的左前腿,血肉和骨头被生生撕裂,他狂怒而痛苦地咆哮起来,鬃毛炸开,刺进了金属捕兽夹里。


    后来,当人类来取回他们的战利品时,他的剧毒吐息让他们立即命丧黄泉,最后只有一个人逃了出来。


    黎明到来之后,毒囊豹经历了他此生最漫长而又痛苦的一天。他徒劳地试图挣脱开陷阱,最后却只落了个精疲力竭的下场。


    太阳升起又落下,他瘫在草地上,喘着粗气,剧痛顺着他的腿一路传上来,一跳一跳地疼,偷猎者们的尸体零乱散落在他身旁。


    至少毒囊豹向那些袭击他的人复仇了,至少他能带着尊严死去。


    他老了,死亡或许早已在这里注定。


    但是,当一个人类穿过树木之间、向平原走来的时候,他还是大吃了一惊。他抬起头,审慎地向远处看去:那个人绝对是朝着他来了。


    毒囊豹感到风拂过他的皮肤,他知道那个人类就在下风口,一旦他呼出剧毒,人类必死无疑。


    但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分把握——他还是决定等等,看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人类停下了脚步,看着毒囊豹身边四散的零乱尸块,低低吹了声口哨。


    “噢……你的确把这一片搞得一团糟,不是吗?”


    毒囊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听懂了几个词。


    然后,他震惊地意识到这人身上的恐惧味道实在太淡了,别的人类可不一样。他怎么可能不害怕自己?是这个人还没意识到毒囊豹是什么、有着怎样的杀戮能力吗?还是他觉得毒囊豹已经丧失反抗能力了?


    人类缓慢地一点点靠近,毒囊豹咆哮了一声,以作警告。这人吧,要不然脸皮厚胆子又大,要不然就是单纯的蠢。


    他深吸进一口气,正准备呼出剧毒,但人类举起了双手。


    “等等,等等,我知道你受伤了。我是来帮忙的。”他指了指捕兽夹,“我能把那玩意儿从你腿上拿下来吗?”


    毒囊豹随着人类的手势去看捕兽夹,依旧不确定这人的真实企图。如果再早上那么几年,他现在准已经杀了这个人类了。


    但他已经不再年轻气盛,骄傲很容易屈居于好奇心之下——至少此时是如此。只要他想,杀死这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谅人类大概也没蠢到这份上。


    所以他闭上了嘴等待着,尖锐却又暗含痛苦地瞪着人类。人类把这个当成了一个短暂的许可,把他的皮箱放在地上,然后在毒囊豹那只受伤的爪子前跪下。


    毒囊豹从来没离人类这么近过——当然,那些被他杀掉的人不算。这个巫师向他微笑起来,他闻到了隐隐的害怕和紧张,但这人身上其他的情绪远比它们强烈得多:着迷、小心翼翼、甚至还有尊重。


    “咱们把这东西取下来,好吗?”人类从腰带里抽出了魔杖,直指向捕兽夹,“阿拉霍洞开。”


    捕兽夹弹开了,毒囊豹一跃而起,眨眼间就用那只完好的爪子将人类压倒了在地上,但其实那条受伤的腿已经很难支撑住他全部的体重了。


    他巨大的爪子压在巫师的胸膛上,爪尖堪堪碰到人类脆弱的脖颈。恐惧的味道汹涌了一瞬间——但紧接着,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好,好,我懂,你能不费吹灰之力杀了我。”巫师费劲地咽了一口唾液,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但如果你手下留情,我就能帮你包扎一下那条腿。”


    毒囊豹低头瞪着这个人类,曲了曲爪尖——但他发现自己下不去爪。


    这个人身上的某些东西影响了他:庄严的、珍惜的、保护性的,就好像毒囊豹会保护他自己的幼崽一样。


    他收回了爪子。人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笑出了声。尽管毒囊豹并不怎么了解人类,但他知道这是什么——那是个骤然放松下来的笑容,也是对于直面死神后大难不死的庆祝。


    巫师坐了起来,慢慢地打开了他的皮箱,然后指指它,冲着体型庞大的掠食者挑了挑眉毛:“进里面去,我会帮你的——而且在你康复之后,如果乐意的话,你可以随时离开。”


    一只袖珍绿色小动物从皮箱里探出头来,然后就看到了毒囊豹,它恐惧地吱吱尖叫一声,又钻回箱子里去了。


    毒囊豹凝视着皮箱里面,他能闻到空气中浓浓的情感的味道:心满意足、快乐。


    家。


    毒囊豹打了个哈欠,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皮箱里。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时候迎接未来了。


    


+1. 忠诚者


    Newt从没细想过他究竟会怎样死去,但他听过不少这类猜测。


    有很多巫师都觉得他是个疯子,他们说小Scamander很可能死于他的神奇生物之爪,随身带着个装满了动物的大皮箱,他这么疯,迟早哪一天要自讨苦吃。


    Newt清楚,要是哪天他真的被自己的生物杀掉,那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事,这才引得生物们发飙。


    动物永远不会毫无理由地采取行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有原因的。


    但这些理论此时此刻都失去了价值,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而他的死与动物们没有半点干系。


    “快出去!跑,跑!”他大喊道,终于打开了最后一个笼子。烟雾在空气中弥漫,越来越厚重。笼子里的土扒貂们跑出去,消失在了浓烟中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里。


    Newt咳嗽起来,又检查了一遍还有没有别的笼子:这是最后一个了,他救出了全部动物。


    他本应料到走私犯们会把这幢又大又旧的屋子当成贩卖动物中转站的。他当时只想着偷偷溜进来,仔细观察一遍地形然后记下来,好为营救动物们做进一步计划,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是个陷阱。


    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算个出名人物了,很多走私犯都恨他入骨,不少人想让他死。而且,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利用他对生物的热爱反过来对付他。


    他们专门改装过这幢屋子,好趁他在屋里的时候赶紧放火——是的,并非普通的火,他这次没法再用护盾保护自己了。


    蓝色的火焰出自于魔法,只有蔓延到了诅咒地域的边缘才会停下来。其实动动腿就能立刻跑到门口,但Newt就是没法抛下动物们一个人逃跑,他得确保他们每一个都安全。


    而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动物们安全了,但Newt自己却深陷险境。


    他咳嗽着,尽可能压低身子,穿过大厅向出口一点点挪去。浓烟滚滚,他的眼睛和喉咙火烧火燎地痛,缺氧使他眩晕。


    他始终用一只手笼着Pickett,不让他接触到黑烟。马上就要到出口了,他只要再穿过一条走廊——


    有什么东西轰隆一声塌了下来,然后击中了Newt,他摔倒在地。


    Newt快要晕倒了,但疼痛刺激得他清醒了一下。他试着移动,却发觉有什么重物正压在他的小腿和后背上。


    木头横梁,它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


    现在他被卡在了这个地方,动弹不得,魔杖也从他手中飞了出去,不知落在了废墟的哪一个角落里。


    他重重地咳嗽起来,但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吸进更多的烟雾,空气早已残存无几,咳嗽又会加剧汹涌而至的痛苦。


    Newt畏缩了。


    他用力将Pickett从大衣上拉下来,把小家伙远远推开。


    “快走,Pickett!出去!”他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想让自己听起来坚定些。至少他的皮箱会安然无恙:如果太长时间没人取回它,Dumbledore就会收到警报,告知他有什么出了问题。


    如果他真的……了,Dumbledore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好吧,如果他真的死掉。死神正在一分一秒地向他靠近。


    Pickett紧紧抓着他的手,摇了摇脑袋,拒绝离开。Newt的视线开始模糊,每吸进一口气,他的肺都会传来疼痛。


    “Pickett,求…求你了,走啊。”


    他恳求道,感到眼睛一阵刺痛,却不光是因为烟雾的刺激。但Pickett丝毫不为所动,小家伙顽固地靠着他的手坐了下来。


    Newt突然清醒了一瞬间——他记起曾经的一个场景:他靠着树根坐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护盾,面前是火焰,背后是树枝上的护树罗锅们。


    他发出了一声啜泣,几乎窒息。他的头颅剧痛,太热了,也太痛了,他没法承受。


    “P——Pickett。”他鼓起最后的力量,想劝说他的朋友不要这么做,不要陪着他一起死,但他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空气已经消耗殆尽了。他没法呼吸,没法思考,眼前一片漆黑。


    然后,一声咆哮撕裂了浓烟,那声音甚至盖过了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声。Newt在半昏迷中隐约看到了一个身影,模糊、朦胧。


    毒囊豹跑到Newt身边,身子钻进木头横梁下,然后以非凡的力量将它生生撑了起来,挪到一边。又一道蓝色的线条出现了——毒囊豹拱起Newt的左胳膊,搭在自己身上,而鸟蛇负责另一边,他们两个拖着半昏迷的巫师一点点挪到了门外。


    他们离开了那片诅咒地域,最后,迎接他们的是一片草地。Newt大口地深吸着空气,颤抖着试图清醒过来,而毒囊豹和鸟蛇将他缓缓放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翻过身来,然后感觉到有什么在轻拱他的手。他费劲地抬起头,向下看去,然后发现他的嗅嗅正抓着那根被煤灰搞得脏兮兮的魔杖,试图把它塞回他手里去。


    巫师长出一口气,然后感激地笑了起来。他颤抖地呼吸着,一边抹去脸颊上的泪水。


    “谢谢你们。”他嗓音嘶哑道,竭力挣扎着坐起身来。他的后背痛得像是要断掉,而小腿更糟糕,膝盖以下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都是那根横梁。


    静静躺在他身旁的皮箱突然弹开了,隐形兽Dougal跳了出来,拎着Newt常用来救治动物的急救包。Pickett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死也不放开。


    Newt抬起头,看向围着他的神奇生物们,然后忍不住微笑起来。他们救了他——至于他们是否使用暴力强行跑出箱子,这些问题留到以后再说吧。


    “看来咱们扯平了,我的朋友们。”他沙哑道。


    很高兴他的前胸和胳膊没受伤——因为下一秒,毒囊豹就用毛茸茸的脸去拱他的胸膛,大声地呼噜着,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共振;鸟蛇用她的尾巴卷着他的一只胳膊,Duugal又抱着另一只。


    至于嗅嗅——他退了一小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很熟悉的硬币,把它举起来递给Newt,火焰在它上面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闪亮亮的。


    “我也爱你。”Newt笑出了声,任由自己陷在这一堆暖呼呼的拥抱里,至于包扎伤口——这个可以先放放再说。


    他很开心。无论他曾经承受过多少痛苦、经历过多少挣扎,单单是这一刻,就足以让他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


    


——The End——    

【德哈/DH】恋恋笔记本

南华_NAMWAH:

#Harry在整理英雄们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摘抄情诗的本子。一段陈年旧事的回忆随之泛起。#




纯字数一万一+(自己都害怕


虽然叫恋恋笔记本但是其实和电影完全没有关系啊




战后AU;双向(?)暗恋;夹杂私设。


终于赶上啦,送给我的dear的生日贺文 @一只Rico 


十七岁生日快乐哇❤ 爱你


 食用愉快XD




01


 


下午的阳光照进了木质的阁楼里,流动着的暖金色映在一个男人的后背上,此时他正背对着窗户。从身形来看,男人顶多二十五六岁出头,一头黑色的卷发不羁的披在脑后。他的个子介于175至179之间,明显是因为常年的运动,才会使得他的身材那么的矫健。他穿着短袖和长裤,踏在木质的阶梯上,双手费力的够着放置在阁楼顶上的物品。


他不经意间转过脸来,能够看到他有一双明亮而透彻的绿眼睛,如一汪绿潭。脸上的也早已褪去了战争时期的少年线条,渐渐地变得坚毅而深刻,眉目间多出了少年时代未曾有的,属于成熟男人的俊朗。


男人名为Harry·Potter,七年前,正是他打败了带给整个英国巫师界将近二十年恐惧的黑暗君主。笼罩于英国上空张牙舞爪的乌云也终于被阳光撕裂,在历史的长河中烟消云散。与此同时,他此后的人生中,与“救世主”这个词便再也脱不了干系。


胜利的代价是惨痛的,没有人能够计算清楚,在那场战争中究竟失去了多少人的生命。以及那些无法计算、不可估量的情感,和羁绊。


然而战争终还是过去了七年,再多么痛彻心扉的痛苦似乎也渐渐淡化,亦或是人们习惯强行将那些记忆掩埋,而藏得越深的人,越容易欺骗自己。


他现在是一名傲罗。一直在与伏地魔的残党作斗争。经过七年的努力,终于使那些邪恶的势力消失匿迹,剩下的少许几个,也绝对成不了气候了。


前不久,Hermione告诉他,食死徒最后一个关押人质的监狱被发现,那是藏在某一个纯血大家族地下的密室。密室规模很大,几乎可以比作一个小型地宫,然而,从使用的痕迹上来看,伏地魔和他的党羽们并未在这里扎根太久。应该是在最后一战前的几个月,这个庄园才被伏地魔“征用”的。


这原本不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所搜查到有关那段黑暗时期的人证物证太多太多。然而这一次却比较特殊——在最后一战前,曾在一次交战中,他们的同伴被叛徒出卖,被食死徒所俘虏。然而不论面对任何残酷的咒语,这三十多位霍格沃兹最优秀的学生,一至选择了坚守自己的信仰。


后来,他们有的人乘乱逃跑了,有的人,就此长眠于地宫之下。食死徒走的时候留下了大量的来往信件和密令,讽刺的是,与哪些肮脏的秽物一同被留在那里的,还有英雄们的遗物。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这个阁楼里的原因。


也因为如此,这件事情不得不由、也只能够由Harry来做。也是他提出的申请。他要亲手整理同伴们的遗物。


毕竟,在那个时候,当伙伴倒下牺牲时,他只能够选择将他们掩埋,然后从那片血海站起,继续前行。


 


 


他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将那个纸箱子从架子上拿下来,他并不打算用魔法,而是选择亲手去触碰他们。他有一种错觉那上面甚至还沾染着昔日同伴的余温,那些年轻的生命似乎还萦绕在那些物件上。但Harry清楚,他们不会留下,只有胆小懦弱者才会停留不前。他们是勇者,他们的脚步早已只能供后人追随。


他打开了纸箱,一本笔记本赫然被放在所有杂物的最顶端。上面用带有魔法的特质银丝勾勒着,却并不华美、显得古朴而低调。他看着那暗绿色的封面,竟然一时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他见过那个本子。


鬼使神差的,他拿起并且打开了它,只消一眼,他便突然呼吸一紧。


虽然没有署名,但他第一眼就认出了笔迹的主人,一如他的字体一样,花哨中带着一些傲慢和严谨。


而那些字迹拼凑成了一首诗,他死死的盯着它们,手指不可自控的翻看下一页,紧接着,他推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02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


成为更新的荒凉


 


Draco今天第七次在魔法史上偷看救世主Harry·Potter,并且,险些和他对上目光。当然,在对上目光的一瞬间,他随即换上了一贯以来的傲慢而轻蔑的眼神,他昂起下巴对Potter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对方皱了皱眉头,很快的视线从他身上略过,紧接着转过了头。


幸好没有被发现。


他叹了口气。


他暗恋救世主。早在一个月前他突然明白了此事。当时他除了错愕、惊诧以及来自于自尊心的不甘以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还有一丝深刻而绵长的庆幸。


他喜欢上了救世主,然而可能这件事真正发生的时间点已经模糊不清了——是在他们十一岁第一次在成衣店里见面?还是在他对他伸出手却被他拒绝的那一刻?亦或是在他们共同飞驰在魁地奇赛场上追逐金探子的时候?


记不得了。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便再也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他再次将视线投向那个后脑勺,黑色的卷发今天依然蓬乱的翘在他的脑后。此时他正低头苦思冥想着刚才教授所讲的内容,不时挠了挠头,那不逊的头发便翘的更厉害了。


正当他在心中默默的想将救世主的头发抹平时,下课了。Potter站起身来,收拾好桌上的纸张。Draco见状便低下头在羊皮纸的右上角装模作样的写写画画,他太过投入,以至于错过了,Potter在迈出教室前,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Draco发现格兰芬多的三人组很喜欢结伴待在图书馆。他原本对于那种人多的地方是排斥的,但出于一些捉摸不出的小心思,他会在饭点后在图书馆待着。而不出五分钟,他就能够看到三人组有说有笑的在门口出现。


他发现救世主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同时发现,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将他本来蜜色的皮肤打光的更为透亮,在他思考时,他一双绿色的眼睛垂下看着桌上放置的羊皮纸,右手握着羽毛笔,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放在后颈上。Draco发现,认真的他看起来是那么……可爱。


今天当他踏进图书馆里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他猛然想起今天下午格兰芬多也是在自由飞行课。亏他还特地请了假。叹了口气,他还是坐在了靠窗不远处的一个位置上,没过一会儿,窗外居然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然而却依然阳光明媚。


太阳雨。他心想。


Potter怕是不会来了,毕竟,有谁能够抵挡住一个格兰芬多狮子飞翔的热情呢?他随手翻开了自己日记,开始胡乱写一些单词。从划掉的那些看来,依稀看得出“绿眼睛”、“闪电伤疤”的字迹。


突然间他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响声,他抬头望去,正对上Potter惊讶的眼神。看见Draco望过来,他看起来有些尴尬,然后在原地站了十几秒后,他最终还是走了进来,还是窗户旁边的那个位置。离他不过五米。见Draco看着他,他竟然冲他点了点头,接着坐到了位置上。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Draco感到了一种心照不宣,然而它转瞬即逝。很快被另外一种感觉填满。


他看着Harry翻开了书,开始看。他笑了一下,紧接着,在日记本的空白处写下一段文字。


Harry用余光瞟着低头写字的Draco,他在他那本厚的像是一块砖似的本子上写写画画,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一些封面——绿色带着银色线条。


居然出人意料的古朴。


他还以为,Malfoy会选择更为华丽的封皮,至少不是这样的。


他的视线移到Malfoy的侧脸上,那是一张和他一样年轻的脸,不一样的是,Malfoy的五官长开的比他要早,他的五官比起同龄人更为立体。两条修长的腿随意交叉的放在桌子下。


是了,他的个子最近蹿高了一些。并且,比以前要友善许多。Harry心想。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总是会碰见他,特别是在下午的图书馆——有些奇怪。


奇怪到他不得不推掉最钟爱的自由飞行课,要来这里看一眼。


Draco仍在认真的写着,羽毛笔尖在Harry的视线中上下跳动。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子,最终决定将一切抛之脑后,低下头来,将思想专注于书上。


就这样,在一个午后下着太阳雨的日子,两个互为死对头的男孩在图书馆里坐了一下午。也许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隔着五步的距离,他们的灵魂飞升到朦朦胧胧的太阳雨中,交换了一个轻柔而悠长的吻。


 


 


 


Harry默默的看着那首诗,誊抄者并没有写具体的日期,只在空白处随意地写了一个单词。“太阳雨”……


他翻开下一页。


 


 


03


你的怜悯之情无人能比,


温暖着我的心。


我不能给你人们所称的爱情,


但不知你能否接受


这颗心对你的仰慕之情,


连上天也不会拒绝。


犹如飞蛾扑向星星,


又如黑夜追求黎明。


 


 


Malfoy那日奇怪的表现还不及Harry细究,他便不得不被卷入三强争霸赛当中——当在大厅中,Dumbledore从火焰金杯里拿出Harry的名字并宣读出来的那一刻,Harry感觉到浑身冰冷。他僵硬的扭头看向,连Ron和Hermione脸上的表情除了惊讶也再看不到其他。


——没有人相信Harry是“无辜”的,应该说,大部分人与其认为他是命中注定,更偏向于是他自己导演了这一出。尤其是来自另外两个魔法学校的人,他们甚至谣言是Harry·Potter运用了某种黑魔法骗过了所有人,还有一种版本是说,Dumbledore对Harry的偏爱。


他走在校园里,每个人看见他就象是没见到一样,然而当他没走几步,就能听见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直到他已经麻木。格兰芬多见了他没有好脸色,拉文克劳直径从他身旁走过,连一向友好的赫奇帕奇,也都对他沉默不语。斯莱特林则是当着他的面,隔着长桌有恃无恐的发表刻薄的言论。就连在餐桌上,他左右两边的位置都会被空出来。他们用行动表示,没有人愿意和他在一起。


冷漠比争吵更伤人。


Harry头一次感到痛苦,早在他一年级的时候,独自面对洛奇时他都不曾感到真正的恐惧。然而此时孤独却让他真正害怕了。


——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他在心里痛苦的吶喊着,可却无法说出。他唯一受到的些许善意来自Hermione偶尔给他的几个安慰的眼神,以及Luna见到他时会点头致意——可那也仅仅止于点头和眼神罢了。


以及……如果Malfoy异于平常的没有对他冷嘲热讽,也算是一种善意的话。


好吧。这确实是一个斯莱特林能给到最大的善意。他嘲讽的想到。你瞧,他现在居然寄希望于一个Malfoy。这是不是很不正常。


听着身后来自斯莱特林长桌的讽刺,他再也咽不下盘里食物,起身向外走去。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再他走后,Ron拍桌而起,直接走到那人身边拎起了他的领子,咆哮的警告他不允许污蔑Harry;以及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白金色头发的男孩也默默地起身离开了。


 


Harry走到黑湖旁的时候已经感觉内心的情绪快要溢出来,让他几近窒息。他扶着树胸口大幅度起伏的喘了一会儿,接着弯腰拾起了一块石子奋力朝湖心抛去——


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直的落入湖水里,然后消失不见。只剩下湖面上一圈一圈泛起的涟漪仍扩散着。


Draco在Harry的身后不远处,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拾起石子,将它们丢入湖中。这段日子里Harry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应该说是时常,以至于当他走出饭堂时,下意识的就猜想到了这里。


暗恋这种感情,十分奇妙。它让一个人安心于默默注视一个人,但却又让一个人不甘心所做的一切不被人察觉到。


——那是一种集结着自我牺牲与毁灭的情感。它能让人飞上云端,又在某个时刻坠入深渊。


他站在原地良久,最终还是没能够走上前。他拿出魔杖微微抖动了一下,轻声念了句咒语。紧接着,一个漂浮的光团从他的口中飞升,在空中晃晃悠悠的朝Harry的方向飞去。


Harry低头,看着那些水纹,只觉得脑海里各方争吵的声音已经让他几乎要爆炸,他站在那闭上眼,任由情绪将他席卷。正当他要以为这世界上只剩下他和那些念头共处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从斜后方,又或者是从上空、轻飘飘的落下,那一瞬间他误以为是湖边的一朵芦苇从他耳边拂过。


“不管发生了什么。”那个声音说道。“You are my Savior.


 


 


他想。他大概永远不会忘记那句话。Harry垂着眼,拇指在页脚上写着那句话上,摩挲着,打着圈。接着,他翻开了下一页。


 


04


出自爱情金库的所有英勇行为,


在我身上已完全消失,


我真是可怜已极,


因而一句话也说不出嘴。


我很想仿效那些人儿


为了害羞,他们隐瞒自己的缺陷


而我,表面上喜喜欢欢,


内心却是痛苦与哭泣。


 


 


Draco走进洗手间,发狠似的将自己的领带解开,甩到一旁。他伸手拧开水龙头、捧起水,疯狂的用水往脸上冲洗着,一遍又一遍。良久,直到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感受不出水温的冰冷。他抬起头来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张年轻的面孔,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中满是绝望和愤懑,以及那双眼睛下有着深深的青黑眼袋。


他又想起了手臂上那个丑陋的黑色纹身,在烙上的那一刻,他似乎能够听见自己的灵魂正在绝望的大声呼号着,而此时,它更是无时无刻的不在刺痛着他。


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刀子,然而命运却让他无能为力。他想起那个无法道出姓名的人,如蛇一般的头颅下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内心深处不断地涌起作呕的念头。


Draco心底泛起一阵愤怒,猛地抬手捶了下镜子,一阵钝痛感从手上传来,他抬头——镜子破裂了,他麻木的看向手心,破碎的镜片划伤了他的手掌,一丝丝的血正从伤口中涌出。


他想起母亲将他扣在怀里泣不成声的画面,父亲在站在窗边,背影依然那么高傲,但Draco听见他长长的一声叹气。那一刻他心中涌起千百万个念头,最终,对父母亲的珍视还是占了上风。


“Mam……我会完成好任务的。”他的声音有些虚弱,扯出了一个微笑,抬手抚上母亲的后脑勺。“我会……活着回来。”


回应他的只是母亲的啜泣和父亲的沉默。


这学期他无疑是整个霍格沃茨中最见不得光的人。怀着杀死Dumbledore的心,他将自己隐藏在暗处。一日复一日的看着Harry·Potter和他的伙伴们站在阳光下。那明亮的绿眸使他心脏疼痛,但他却无法遏制住瞥向他的视线。


偶尔他们的目光会交汇,此时Harry都会停下来看着他,而往往是他转身率先走掉。


Potter一定发现了什么。他讽刺的想到。这是多么愉悦啊,如果他发现了的话。也许我们就成为这个秘密的分享者了。


如果前提不是他一定会阻止他。


Draco无数次想到若是当未来的某一天,战场上,或者是某一个其他的场合,他被Harry发现是一名食死徒。他想象Harry紧紧咬着下唇,拿着魔杖指着他的表情。


他会反抗吗?


也许。不过如果死在他的魔杖下,总比被那个蛇脸人施下夺魂咒然后死在和霍格沃兹昔日的同学们厮杀的过程中要好。


梅林,瞧瞧,他已经被逼得要想自己的死法?!Draco一阵烦躁——Go to hell!让他和他的计划都见鬼去吧!总有一天他会为这样对待Malfoy而追悔莫及。他在心里骂道。


他的人生就这么被那个疯子拖入了不可预估的轨迹,而他甚至还没有将自己的心意告知他。


Harry·Potter。


只不过是一个名字。他想道。但他仍然无可遏制的哽咽了起来,紧接着,那些细碎的呻吟和嚎哭声从嘴角边倾泻。他弯腰一手捂着嘴,一手死死的抠着水池的边缘,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Harry背靠在洗手间的一根柱子后面,听着Draco发出的一切声响。他听着他像个孩子一样啜泣着。他看见他双手撑着洗手池,只穿了一件衬衫,衬的他的背影愈发单薄。Harry不敢大声呼吸,害怕会惊扰到他。他一边屏气,满脑子都是疑惑和一种他自己都不知道源自哪里的急切。


——到底怎么了?是什么让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变成这样?


他将头探出,看着那个背影,却不慎踢到了一块翘起的石砖,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


“……谁!”Draco听见声响,猛地抬起头一旁的镜子,Harry急忙将袍子收拢好,但已经迟了,Draco从另一面镜子中捕捉到了他的身影。只需一瞥,他便知道那身影属于救世主。


Draco心下一沉,梅林。天知道此刻他最不希望出现在这里的人,那就是Potter,哪怕是他即将要去刺杀的Dumbledore也好——这是他仅剩不多的骄傲和尊严了。


“Fuck off!Potter!”Draco扶着水池,转头咆哮了一句。他抽出了魔杖,转身指着Harry藏身的柱子。“Leave Me Alone!”


Harry靠着柱子深呼吸了几口,他决定走出来,和Malfoy好好谈谈。这么想着,他有些小心的将身子从柱子后露了出来。反而是Draco,见到Harry没有跑,而是站了出来,他闪现出一丝惊讶,却很快将脸上的表情调整为一种恶狠狠的状态。


“你耳朵聋了吗?Potter!”他咬牙。“走开!”


“我只是……”Harry说着向前走了一步,他注视着Draco。“想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


“不需要你的关心——”他的动作刺激到了Draco,他后退了一步,眉头紧紧的皱起。“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忘记你听见的一切,滚出去!”


天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能够感觉到心在滴血。但他仍咬着下唇,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充满不容置疑的拒绝。


Harry垂眼,看见Draco的手上,血液正顺着他的手腕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在冷灰色的石面地板上落下暗色的痕迹。他手中早在从柱子后走出来的时候就握好了魔杖,见到这般情形,他手腕轻轻抖动了一下,打算释放一个治疗咒。


然而很明显这令Draco误会了,他的警戒使得他反手对着Harry施了一个统统石化。Harry见到魔杖顶端发出了光线下意识一个闪身,紧接着抬手回了一个咒语。这一套动作已经被他的肌肉消化的行云流水,唯一出了错的是,他念了那个突然从他脑海中蹦出来的咒语。


神风无影。


他的尾音还没来得及吞下,猛地想起,那是他从那本不知主人的书中看到的,而他并不懂得这个咒语的效用——那非常非常的危险!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由于黑魔法防御训练以及频繁与伏地魔交手,使得他的咒语比同龄人的要快上好几倍,当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听见魔杖尖处射出一道带有声音的风,直劈向Draco。他眼睁睁的看见站在离他十步远处的那个男孩痛苦的喊了一声,随即倒在了地上。他眉头紧锁,脸色比之前还要煞白上几分。水花在冰冷的地面上四溅,而Draco的腰部上,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着。


他楞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Draco?”


Harry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绝望


 


 


 


05


我爱过你;爱情,或许还没有


在我的心底完全熄灭。


但我已不愿再让它打扰你,


不愿再引起你丝毫悲切。


我曾默默地、无望地爱过你,


折磨我的,时而是嫉妒,时而是羞怯。


我是那么真诚那么温柔地爱过你,


愿上帝赐你别的人也似我这般坚贞似铁。


 


 


地窖里只有几盏用魔法点燃的火光在微弱的亮着,阴影随着火苗的晃动在墙上移动着。四周静谧,了无生息——除了偶尔能够听到远处传来的一些呻吟声。那也许是来自于他的被施以钻心剜骨咒的同伴们。


——他被食死徒俘虏了。


大战在即,阴影笼罩着整个巫师界,没有人会知道,在某一个角落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不出他所料,此时他应该位于Malfoy庄园之下的地窖中。然而这里和那个巨大而绚丽夺目的花园分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墙上的魔龙装饰和青铜色的墙面、铁灰色的栏杆,无不显得阴森而恐怖。


也许这里唯一可爱的联想,恐怕就是有关小马尔福先生的了——他想开个玩笑让自己的内心放松下,但不知为何他会想到那个冷漠的、白金色的混蛋。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但是根据他的估计,很快他就会被带上去,然后接受一干食死徒的“定罪”,并将他献给伏地魔。


想到这里,他冷冷的笑了一声。却因不小心牵扯到了脸上肿起的地方而感到了疼痛。皱了下眉,他听见通往关押他的牢房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刚才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白金色头发的人,出现在了走廊的门口。他和Harry对视了十秒钟后,挪动步子来到了牢笼旁。


Harry眯着眼看着出现的Malfoy,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自从那夜在占星台Dumbledore死后。他的脸比以往更加的削瘦,额前的碎发早已长长,然而它们的主人却没空修剪它们,只是随手将其抚到一旁,在莹绿色的鬼火下,Draco那淡金色的发色和僵白色的皮肤,几乎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病人一般。


他看起来很不好,好像随时都会倒下。Harry想到,随即懊恼自己竟然在为敌人担心。


“你是来审判我的?”Harry后退一步,咬紧下垂,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拒绝的样子,有些讽刺的问道。“——还是说,你是来叙旧的?”


“……是。”Draco看着他,一动不动,面对他惊诧的眼神,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学生时代的表情。“——我是来和你叙叙旧。圣人Potter。”


Harry不喜欢听别人叫他的姓氏,但却意外的不抗拒从Draco口中见那两个音节。Draco总是能够将它们念得短促而有力。他听见那此刻听起来、也许真的代表了一种怀念过去的称呼,抬起头来看向Draco。


“神秘人很快就要发动对霍格沃兹的进攻了,他等不了太久。”Draco走上前靠着栏杆,尽量压低了声音,“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但几乎让他发狂了。他每天都要对手下和俘虏释放钻心剜骨。”


Harry想起自己影约听到的声音,不禁颤抖了一下,那些凄厉的声音听着就能让人毛骨悚然……伏地魔居然暴虐到如此的程度。


“……你也被施咒了吗?”Harry忍不住轻声问道。


Draco垂眼凝视他良久,嘴角最终划出了一个弧度,却虚弱惨白到令Harry的心脏一阵抽搐。


Draco看着Harry,他绿色的眼睛在冰冷的牢狱中依然散发着温暖的光。他不知道的一举一动、一个善意都让他欣喜若狂。几乎要让他打破了内心禁忌的防线,将他所有的情感迸发出。


他攥紧了拳头,却又慢慢松开。


他苦笑。


“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明天我会装作不认得你。记住。”最终,Draco他低声说道。“……你要活着走出去。Ha……Potter.逃出去。”


Harry抬眼惊讶的看着他。他说要帮助自己?


“虽然我之前不肯承认,但是,你一直是……所有人的希望。”他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又说了一句什么,虽然快且轻,但还是让Harry捕捉到了。“也是我的希望。”


Harry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等等,Draco!”Harry抓着铁栏,喊道。“那你怎么办?!”


尽管在听见Harry喊出自己名字的一瞬间,他不可遏制的轻微颤抖了一下。然而,Harry见他煞白着脸,后退了几步。


“……到此为止了。但愿,能活着见到你。”他说。深深看了Harry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Harry只需看一眼,就会为之颤栗的情感。接着他转身,向后跑去。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Harry就感觉到一股力量被抽光了,他颓然的躺倒在了监狱里,他闭上眼睛,感到胃里一阵绞痛般的痛苦。


到此为止了。


 


 


06


 


战争在七年前落幕。所有人一时间都有了最平淡也最好的归宿。霍格沃兹学子们掩埋好同伴们的身躯,将每一个因战而牺牲的同学们的名字刻在了一进霍格沃兹就能够看见的丰碑上。在那上面,snape和Dumbledore的名字被并排的刻在最顶端。接下来,有着Harry的父母、小天狼星还有卢平夫妇的姓名。


Harry常常会在特定的日子前在那块丰碑前伫立良久,他的目光有时会停留在格兰芬多离去的那个双子的名字上。脑海里浮现出他们的笑脸,以及勾上自己肩膀时说的玩笑话。一届又一届,新的学生不断地走进霍格沃兹,在经过丰碑下时,他们都会用好奇的眼神注视着站在那里的那个男人。Harry会对他们报之一笑,祖母绿色的眼睛中充满暖意。


有三个的孩子对上他的目光后,大胆的走上前去,那是一个女孩和两个男孩。女孩抱着书,眼神睿智,悄声问道:


“Potter先生,您是来看您的同伴的吗?”


Harry眨了眨眼,笑了,没有直接回答她。“你认识我?”


“——听说您有着世界上最美丽的绿色眼睛和可以徒手掐死食死徒的身手。”一个脸上有些小雀斑的男生敬畏的插嘴道,女孩皱眉,用手肘动了下男孩,另一个男孩脸上有些无奈,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Harry听到他说“那是杂志上瞎写的……”


Harry嘴角弯了下,眼前的三人组,就像是当年他、Ron和Hermione的再版。


心中一动,他两只手拍上两个男孩的头,揉了一下,他们为此配合假装吃痛的叫了一声。然后抬起眼睛好奇的打量着Harry。


“我要走了。”Harry眯了眯眼睛,说道。


“那您还会再来吗?”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Harry笑了。


“一定。”他看向丰碑,上面刻着的,是一个个原本鲜活而变成灰白的姓名,他喃喃道。“毕竟,霍格沃兹是我们共同的家。”


他的眼神中有三个孩子在当时还看不太懂的情感,象是怀念,又象是毫不眷恋的淡薄。在这个男人身上,似乎能看到一种往事成灰的沧桑感。此时一阵风刮过,将他那条围着的金红色和暗绿色交织的围巾吹动了一下。风卷起了他黑色的袍脚,连带将他散落在额头上的碎发吹乱在一旁,露出了那个著名的闪电形状的疤痕。四周是霍格沃兹古老的石灰色的建筑和灰白色的丰碑,以及点缀在他身后的绿树和吹落在地上的黄叶。


三个孩子都看呆了,男人站立在这个场景中就象是一幅画一样。


“……既然您喜欢这里。”良久,那个心直口快的男孩子问道。“——那您为什么不留下来?”


Harry低头看着三个孩子,三双好奇而灵动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看着他。一时间,他有一阵陌生而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微笑道:




“因为,历史,将由你们来书写。”


 


 


 


07


 


Harry翻到那首诗,再往后翻,都是空白页了。他深呼了一口气。


是了。和他记忆中的那个Draco完全重合。他在侧面留下的一些小提示,更是让他回忆起了当时的画面。甚至,他能够想象到他写下这些诗句时候,脸上的表情。他可以想象到,Draco在太阳雨中的图书馆、斯莱特林寝室的桌前、哪怕是在那个阴森而冷漠的地宫摇曳的烛火下,他微微蹙着眉,低头默写出这些诗句,仅仅只是为了表达心中的对他的爱慕之情。


只属于Harry·Potter的,来自Draco·Malfoy的爱慕之情。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内心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一种酸涩而甜蜜的情感塞的满满当当。他仰起头,闭上眼,任他们从十一岁相识开始的每一个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战后,Draco做了一名药剂师,本来以他后期所立下的功劳,以及Harry和凤凰社一干人的挺立相保,他完全可以无需经过审核便进入傲罗部。但是他回绝了。他说他再也不想和任何黑暗扯上关系。他将一心用在了魔法药剂上,这也为他日后带来了许多的荣耀。


当然,所有的荣耀都不过于那个头衔,救世主的伴侣。


他们在一起了——开口点明的是Harry,但他们并不认为着很重要,毕竟,他们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喜欢着对方。并且,彼此心知肚明。


两人从搬出了圣芒戈后就住到了一起。尽管生活习惯会有些不同,例如Harry喜欢睡觉时穿着袍子而里面真空,Draco习惯性的穿着睡袜才能入睡;再比如Draco喝茶坚决不加糖,Harry则是无可救药的甜食爱好者。


他们偶尔会因为争执培根是烤还是煎的问题,Harry一激动起来就说Draco是个邪恶的斯莱特林,而Draco则挑挑眉,反讽到,脑子比金飞贼大不了多少的格兰芬多……但那早已经不是年少时候的那种你死我活。相反,更象是调侃,带着一些情趣在其中——我的恋人是我年少时期的死敌。


但不得不说,两人多年间的互相观察,使得他们就象是世界上另一个了解自己的人。他们对彼此一个表情或者动作的了解,恐怕无出其右者。


正当他回想时,一双手从他身后轻轻的环住了他腰。


“在想什么?”Draco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脖子上,仍带着少许年少时便有、而此时属于成熟男人的慵懒。


“想你。”Harry用侧脸蹭了蹭他,笑。


Draco顺着他的指引看向了他手中的日记本,有些意外的扬了扬眉。“我以为它会埋葬在地宫里,直到永远。”


“很显然不,它被我发现了。”Harry懒懒的说道。“——连带着你年少的小心思。”


Draco眯起了眼睛,哼了一声。用很慢的速度咬着Harry的耳垂,Harry一个战栗,转身面对着他。


“话说起来,你当时品味还不错?没有用那些恶俗的、昭彰着Malfoy式华丽的封皮。”Harry伸手划过那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粗糙的封面,上面用银色勾勒出古朴的花纹。


“这本子记录了我的真心。”Draco淡淡的说了一句。


Harry抬眼看向他,见那有着如海一样的灰蓝色的眼睛,显露出难得一见的、如海一样温情,正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简朴而真诚。”


Harry在听见那一句话的时候,只觉得一阵电流流过他的心上,然后接踵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情感。将他裹挟,奔流至远方。


他看着Draco,张了张嘴。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说,或者如果你死在了战争里……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喜欢上了我?”


Draco摇了摇头。


“我给这个日记本设定了一个魔法,”他解释道。“只要当你看到了这本日记,并且回应了我的爱……我最后要对你说的话就会浮现出来。”


Harry看着他,良久,轻笑一声。


“——一个暗恋者的执着?”


Draco挑了挑眉,笑着答道。


“——一个暗恋者的执着。”


他们对视良久,象是要从对方的眼睛里深深的读出某种情绪。不知是谁先迈前了一步,接着他们再次拥抱了起来,这一次他们的唇齿相依在一起,互相舔舐着,直至地老天荒。


窗外风吹过,那本厚厚的日记本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连翻过好几页,停留在了一面。那一面上,一首诗被带着生命般鲜活的金红色墨水流畅的誊写着,渐渐浮现了出来,那是一个年轻生命的唱赞——


 


 


我恳求你疼我,爱我!是的,爱!


仁慈的爱,决不卖弄,挑逗


专一地,毫不游移的,坦诚的爱


没有任何伪装,透明,纯洁无垢!


啊!但愿你整个属于我,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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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诗出处:


 


02 美国 艾米莉·狄金森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03 英国 雪莱 《致》


04 意大利 但丁《啊,你经过爱情的道路》


05俄国 亚历山大·普希金 《我曾经爱过你》


06 英国 约翰·济慈 《致芬妮》




写完啦!


感觉自己写不出文学聚聚们笔下的万分之一美好……


其实最开始的灵感是来源于那句“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突然特别戳我。我想draco若为暗恋的话,对Harry就是怀着这样的情感吧。然后就开始找其他的情诗。意外地发现都特别的能够符合draco和Harry的心情。例如雪莱诗中的“你的怜悯之情无人能比”,读的时候我不知为何就浮现出draco一脸嫌弃口是心非的对Harry说这句话,……“救世主”嘛。爱称,我们都懂的。


有好多想好的细节都没有写,例如,想写draco在战争中待在食死徒那边的黑暗的日子,以及他与Harry的互相思念。


还有Harry在各种方面对draco的关注,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那种。


……啊,总之,下次吧。(死


——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最后一段诗,可以说是五段之中最直白袒露爱意的一段,我想,就用它来表示在draco最黑暗的日子中,仍然对Harry保持着一颗没有伪装、真诚赤裸的心。那心中洋溢着最热切的爱意。


那便是:




——啊!但愿你整个属于我,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