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滥成海

[授权翻译][神奇动物]因为我懂你

默墨陌蓦_小甜饼专业户:

[授权翻译][FB]Because I Knew You_by Anonymous


译者的话:小天使Newt和他的神奇生物们QwQ


这篇文非常贴合原著人物形象,而且又甜又暖,所以还是忍不住要来了授权。如果有什么问题,都是我的错,原作非常棒。


原文



    Summary:


    五次Newt救了他的神奇生物们,一次他们救了他。


1.保护者


    对于我们这只不走寻常路的护树罗锅来说,护树罗锅们的生活的确是无趣透了。


    绝大多数护树罗锅依恋他们的家园树,就像雏鸟恋巢一样。家园树就意味着安全、意味着有其他同族的陪伴;它代表着食物和荫蔽,同时为护树罗锅们提供生存所需的一切,树枝以外的世界可办不到这些。


    这只护树罗锅抬头向上看去,树木的枝干在他头顶上虬结,细而柔韧的末端随风轻晃,而他的同族们藏身于树枝间,缓慢地从这一端走到那一端,安静地和彼此“啾啾”说着话。


    平静。安全。


    无聊。


    无聊是种人类的概念。实际上,在心底,护树罗锅知道他不该期待什么刺激的,毕竟对于护树罗锅们来说,他们想要的最多不过是一顿木虱大餐、或是午后在树洞里小憩片刻,仅此而已。


    他试着不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如果他想要的少一点、再少一点,那么生活或许会容易得多。


    但是很多时候,他还是会尽力向另一颗树的树梢探过身子去,默默好奇着。然而他心知肚明,那边除了孤独什么都没有。


    或许还有死亡?


    所以他依旧呆在家园树上,吃木虱,在树洞里睡午觉。别的护树罗锅把他推下树梢、拿着脆生生的秋叶戳他吓唬他,但他从来都不反抗。


    可他从没想到,有一天刺激事竟真的找上了门来。


    家园树在丛林的最深处,那儿人烟稀少。人类笨拙地穿越灌木丛时会发出很大声音,护树罗锅们很容易就能藏进最高处树枝的洞里。他曾好奇地偷偷窥视过人类好多次,却从未被发现过。


    这是件好事。人类很危险,不管他们会不会魔法都一样,这只护树罗锅不需要学会读写就知道这些。恐惧的味道从他的同族们身上飘出来,整根树枝都紧张兮兮的。


    但那天来到这里的那个人类,会魔法的那个——他与众不同。


    他穿过丛林的时候发出了很大声响,和其他人类一样,但他没有鬼鬼祟祟地四处游荡,也没有试图掩去自己的痕迹——他对周遭的一切了如指掌。


    这个人类轻而易举地辨认出了藏在树枝间的护树罗锅们,然后,他的唇角向上翘起,弯出了一个细微的弧度。我们的护树罗锅知道这个:这叫微笑。


    其他的护树罗锅冲人类尖叫着,试图把这名不速之客吓跑,但这个长着一头鬈曲红发、绿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人类,他只是举起双手向后退去,轻柔、平和而低沉地吐出一些词句。


    当护树罗锅们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他这才上前几步,来到家园树前,把一个木碗放在了树根旁。


    然后,人类转身离开了。


    其他护树罗锅害怕那只碗。他们害怕一切和人类有关的事物,但我们这只不走寻常路的小家伙——他从人类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那是种叫做善良的东西,他敢发誓。


    ……当然,如果他知道怎么发誓的话。


    这只护树罗锅顺着树干爬下来,去检查那碗,然后,他发现碗里装满了木虱,多得都要溢出来了。


    说服别的护树罗锅花了他好一阵功夫,不过那天晚上,他们还是尽情地享用了一顿大餐。


    第二天,那个人类又来了。他和家园树离了一些距离,坐在旁边另一颗树的脚下,从外套里拉出一卷又白又平坦的东西,接着又掏出了一根羽毛。我们的护树罗锅好奇地盯着他,而人类则开始用羽毛的尖端在白色东西上划来划去。


    不时地,人类会抬头看向树上的护树罗锅们,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工作得悄无声息,所以家园树的居民们也就勉勉强强忽视了他的存在。


    这只不寻常的护树罗锅还想看到更多。他从距离人类最近的一根树枝里爬出来,这回终于能看得清楚些了:人类正在用那根羽毛在白东西上画黑线。


    人类注意到了这只盯着他的小家伙。他再次微笑起来,把白东西转向好奇的护树罗锅。


    “这是你。”人类简短道。


    没错,那就是他。


    人类画下了家园树和树枝上趴着的护树罗锅们——他们有时会无所事事地往树皮上刻小图案,跟画上描绘的一模一样。


    护树罗锅感到一阵激动冲刷过他的全身。


    这是与过往截然不同的东西。新的东西。


    但人类并未久留,他最后还是收拾起东西离开了。不过,在家园树的脚下又多出了另一碗木虱。


    这次,说服护树罗锅们从碗里取食物可要容易多了。


    夜晚降临。


    在浓重的夜色中,灼热的气息遥遥而至。


    丛林中起风了,空气的味道闻起来不对劲。越过树丛,橘红色的炽热光影在那边闪烁照耀,然后距离家园树越靠越近、越来越明亮。


    同时也越来越热。太热了。


    着火了。我们的护树罗锅知道这个——从前有那么几次浓烟从远处飘起来时,他从同伴们恐惧的嗓音里听过这个词——但这次起火是在深夜,而且离他们太近,先前更是连警示的烟雾都没有,他们已经没时间撤离家园树了。


    护树罗锅们恐慌的叽叽喳喳声填满了家园树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惊慌失措、被吓得动弹不得。与此同时,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越来越近。


    “统统加护!”


    人类的声音穿透火焰与黑暗,盖过了护树罗锅们的恐慌骚乱,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光蔓延过来,笼罩住了家园树。


    那个具有魔力的人类大步踏进了护树罗锅们的视野里,他走近家园树,眼角眉梢流露出坚定的神情。白光从他手里拿着的木棍——这东西叫魔杖,护树罗锅听说过——尖端倾泻而出,组成了一道屏障,将家园树整个置于庇护之下,火焰带来的热度立刻消失了。


    “非常抱歉侵入你们的领地,我的朋友们,但我害怕你们的树可能会撑不过这场火。”人类说道。


    尽管护树罗锅暂时还听不懂,但他理解了隐藏在这番话背后的情感。莫名其妙地,他就是知道,这个人类是来提供帮助的,他只想保护他们。


    而人类也的确做到了。他坚定地站在家园树前,尽他所能不断加固咒语、向屏障里注入能量,一连就是很多个小时。


    火狂怒地席卷过丛林,整晚未息。到最后人类不得不靠着树根坐下,显然是累坏了。他和他的魔法光屏一起都在愤怒的火焰前经受着考验。


    不寻常的护树罗锅感到自己内心汹涌着感激:这个人类拯救了家园树,拯救了他们所有护树罗锅。他爬下树枝,忽视掉其他同伴们的窃窃私语与抗议,然后在人类疲累的肩膀上坐了下来。


    人类睁开了眼睛,歪过头去看,然后发现了我们的护树罗锅。他微笑起来。


    “你是个勇——勇敢的小家伙,是吧?”


    风席卷着灰烬刮过,火已经要熄了。人类依旧维持着那道屏障,嗓音听起来有点抖。


    护树罗锅想要理解这一切。他想看看人类笔下的家园树,想看看人类离开这里后将去往何方。所以当人类终于颤抖着收回了屏障,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他下定了决心。


    人类想把他送回树枝上,但他坚定地抱紧了人类的手指,拿自己尖尖的小指头紧紧扒住,死也不放开。


    “我不知道你应不应该和我一起走,这有点……危险。”人类说道。


    但护树罗锅不满地小小尖叫了一声,就是不放手。


    人类温柔地笑了,然后收回手,任由护树罗锅爬回了他的肩膀上。


    “如果你真的这么坚决的话,我大概就得带着你这个小尾巴了。不过,你需要一个名字,我总不能直接叫你护树罗锅。”人类捡起了他那个似乎从不离身的大皮箱,“就叫你Pickett怎么样?”


    护树罗锅柔软地“啾啾”了两声,紧紧抓着人类身上的织物。他回头去看家园树,那里有着他曾经熟知的一切,而他的同族们站在树枝上,满脸恐惧与震惊。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悲伤的,但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需要一棵家园树,因为这个勇敢、善良又敢于挺身而出的人类就是他的家,比世界上所有的树都更坚定、更可靠。


    他想看看更广阔的世界,而且,他再也不仅仅是“树枝上的另一只护树罗锅”了。


    他是Pickett。


    


2.善良者


    隐形兽很难被抓到——从理论上来说几乎难于登天,所以他完全没料到自己会陷进一个魔法陷阱里,就这么被轻易困住。一条闪亮的光绳紧紧缚住了他的一只脚,和他长长的毛发纠缠在一起,非常痛。


    他试着去咬那绳子,但它伤到了他的牙齿,害得他头痛难忍。


    他的眼睛开始发热,然后一幅幅画面出现在了他眼前:他看到自己被关了起来,再也没有自由,人类得意洋洋地向他伸出手。


    人类们出现了,刺耳地大声吵嚷着什么。他试图隐形起来,但不幸的是,他的脚依旧被死死地栓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恐慌地挣扎着,人类们大笑起来。


    “这一票准能赚不少钱,看看,它的皮毛有多长!”一个人类说道。


    尽管隐形兽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还是听出了隐藏在这些人话语背后的、残酷的欢欣雀跃。


    他记得他的同族身上曾经发生过类似的惨剧:长长的银色毛发被贴着皮剪去,人类干的。他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此时此刻,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他又看到了一幅短暂的场景——被抓住、然后被推进黑暗里,受伤,痛苦,痛苦。


    一个人类粗暴地抓住他的脖颈,忽视掉了这只野兽求救的尖啸和挣扎,然后把他塞进了厚重的袋子里。下一秒,袋子口收紧了。


    隐形兽使劲抓挠着这片施过魔法的布料,但这无济于事,反而使得人类重重甩了甩袋子,给他带来又一阵疼痛。


    黑暗,痛苦,受伤。隐形兽不需要预言就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而且这些折磨只会更多、更难熬。


    袋子终于打开了,隐形兽暴露在光源之下。他立刻隐形起来——但隐不隐形已经无关紧要了,现在关着他的已经从麻袋变成了铁笼。


    笼门当啷一声关住了,长皮毛的野兽发出一声哀鸣。


    这就是结局了。


    接下来的很多天里,他的世界就只有这个笼子。


    在昏暗房间的黑暗角落里,隐形兽等待着。人类来了又走,一双双手隔着铁笼伸进来抓他的毛,也会有手抓着一把把干瘪的、无法引起食欲的叶子送进笼子里,至少得保证他有的吃。


    他想念开阔的天空、想念那些树,但预言里只有铁笼和黑暗。从前他总是喜欢一切井然有序,这样他就可以预知到一切,但现在——现在不一样了。


    所以当这件出乎意料的事发生时,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到沮丧。


    又一个人类跟着那些残忍人类们进入了房间,但是,这个人与众不同,他的行为举止和别人不一样。刚进门,他的目光就立刻落到了角落里的笼子上。


    隐形兽试图预知未来,但这次他眼前空无一物。他能看出来这个人不一样,但这人究竟想做些什么,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段时间它有点反应迟钝,喂它点叶子,它就能缓过来了。”一个残忍人类说道。


    无稽之谈,隐形兽知道,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个新来的人类长着一头红发、嗓音温柔,他走向铁笼,在铁杆前跪了下来。


    他没有伸手进来,没有紧紧抓上一把隐形兽的毛。


    隐形兽以前从未这样靠近过人类,但他敢发誓,这个人类……看起来很难过。


    他的眼睛闪耀起了蓝光,未来的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咒语的光芒将这房间映得通亮,一道光从这个人类的魔杖中射出,然后,铁笼的门打开了。


    “别担心,我这就救你出来。”人类说道。


    残忍人类们皱起了眉头:“你在和那东西说话吗?它只是只动物。”


    红发的人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他也是生物的一员,理应被尊重。”


    然后,他转向残忍人类们,抽出了魔杖:


    “统统石化!”


    一个残忍人类一下僵住,然后倒在了地上,而剩下的两个人迅速抽出了魔杖。房间被一道道飞过的咒语点亮——然后,有一道偏离了轨迹,径直飞向铁笼。


    隐形兽没有预见到这场营救行动,因为他从未预料到竟会有人类到来,更何况是为他而战了。


    红发的人类走近铁笼,但一道咒语飞过来缠住了他的腿,险些将他绊倒在地。他一个踉跄,随即握紧了魔杖进行反击。


    当咒语的亮光终于黯淡下去时,残忍人类们都躺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那个善良人类打开了笼门,隐形兽爬出来,然后停在了他的救命恩人脚前:人类裤腿的下半截已经被血浸透了。


    “个人意见,在看过未来之后,你应该就不会想这么直接跑出去了。这地方是市中心。”人类向后倚在笼子上,将重心从受伤的腿上移开,“但如果你乐意看看和我一起离开后的未来,那么我向你保证,在我把你送回中国之前,你都会安安全全的。


    “……好吧,去中国应该得多花一些时间,那儿可不好去,路太长了。”


    人类的声音因痛苦而颤抖着。隐形兽的眼睛发热,然后他看到了跑出去之后的未来:人群、人群、还是人群,这可不好。


    接着,他看了和这个人类一起离开后的未来:人类解救了他,归还给了他自由,然后就是温暖的拥抱、神秘箱子里的天堂。


    他做出了决定。


    他跳进了人类的怀抱里,而迎接他的的确是个温暖、友好的拥抱。


    “我就叫你Dougal吧。”


    


3.悲悯者


    嗅嗅觉得自己在天堂里。


    他刚刚想办法挤进了一个奇妙世界,这地方到处都是闪亮亮的,光芒在其上闪耀,简直是视觉盛宴啊盛宴。


    当然啦,这个大屋子里有不少巫师,但嗅嗅以前也不是没搞定过这场面。他迅如疾风、快如闪电,动作敏捷,又挺健壮,避开这些人类应该不成问题。


    嗅嗅从一双双脚中间冲过去,镶着珠宝和金属的带子在他头顶闪亮亮,他已经开始想象这些五颜六色的石头堆在自己巢里会是个什么样了。


    实在是太带劲了。


    他攀上木头柜台,开始扫荡架子上的珠宝,把它们飞速地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经验之谈,人类或巫师也都喜欢亮亮的东西,他们是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珠宝被偷的。


    不过,讲真,嗅嗅也不喜欢自己巢里那些小亮亮被其他家伙拿走。


    但他比人类更想要那些珠宝呀,而且它们更应该是他的。毕竟他为小亮亮们付出了那么多,人类就只要把它们递来递去就好了,哪里比得上他辛苦?


    嗅嗅冒着危险去拿小亮亮,所以很明显他更渴望它们,它们也理应属于他。逻辑上完全讲得通。


    再说了,人类可向来不会把小亮亮们给嗅嗅,如果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话,他哪里能拿到它们呢?人类都好自私,他们本身就是自私的物种。


    来吧,人类们,嗅嗅教你们重新学做人。


    这么想着,嗅嗅此时自我感觉良好极了,没什么能动摇他的决心。


    所以他毫无内疚地把小亮亮们扫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人类们可算是做对了一件事——他们把珠宝都切成小块,然后又用绳子串起来,这样嗅嗅很容易就能抓住它们了。


    人类有时候也是蛮有用的,当然,只是偶尔。说到底他们还是比不上嗅嗅辛苦。


    他马上就要搞定了,但紧接着,他身旁不远处猛地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嗅嗅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冲过房间,从一个盒子跳到另一个盒子上,一路跑一路抓起更多的珠宝。


    嗅嗅有什么办法,他也很绝望呀,小亮亮们实在是太闪耀了,谁能忍住不去捡呢?他都能想象出来它们躺在自己巢里的样子了:光芒在小亮亮上闪耀着,折射出五颜六色的——


    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被摔向地面的时候,他奋力地吱吱叫起来。


    他可不能停下,人类们会抢走小亮亮的,他费了那么大劲才把它们装进自己口袋里!


    一只脚重重踏在他身前几英寸的地面上,嗅嗅从一张椅子下面飞速爬过去,冲向窗户。他马上就要到了,然后就可以从窗缝里挤过去,哪怕出去以后再找一个新的窝也好呀,一定得离他原来的巢近一点,这样他就可以回去——


    一双手抓住了嗅嗅,将他举到半空里:那手属于一个长相刻薄的女人。不管他再怎么使劲挣扎,那双手还是抓得紧紧的,丝毫不容他脱身。


    “把东西给我还回来,大耗子!”人类尖声大叫,不停摇晃着嗅嗅。


    嗅嗅知道,人类们想要——他们想要偷走自己所有的小亮亮,让这半天的所有工夫都付诸东流——


    不,不,想也别想,人类们从他爪子里绝对拿不走一分一毫!他们配不上小亮亮。


    “杀了这玩意儿就成。”另一个人类嘟囔道。


    女人用一只手提着不断挣扎的嗅嗅,另一只手举起了魔杖。


    “等等!”


    这个声音是如此不顾一切,以至于连嗅嗅的注意力都被拽过去了。他奋力扭动着,想看看来人是谁。


    个子很高的人类,身上没有小亮亮——但他的大衣是挺好看的蓝色,很明亮。如果它也闪亮亮的话就好了,但是他没法把它也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住手。你要是杀了他,那些珠宝就再也找不回来了。”那个人类指了指愤怒的嗅嗅,“把他给我好吗,我来试试。”


    女人看起来将信将疑,但她还是把嗅嗅递给了那个红头发人类。嗅嗅猛烈挣扎着,可是为时已晚:人类立刻抓住他的腿,将他头冲下翻了个个。


    不!他好不容易才要把小亮亮们带走啊!


    “别这样,把珠宝还回去。你也清楚,它们并不属于你。”人类说道。


    他的声音比那些愤怒的人类们冷静很多。嗅嗅哀鸣着,固执地紧紧捂着他的口袋,但这个人类开始轻轻摇晃他,珠宝稀里哗啦地向地上掉。


    嗅嗅依旧在负隅顽抗,吱吱地抗议着,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人类开始挠他痒痒,就在他扭动抽抽的时候,最后一堆小亮亮也掉了出来,砸在地上成堆的珠宝上面。


    “这就得了,你们完全没必要杀掉这个可怜的小东西。”人类把嗅嗅转回了头朝上,说道。


    嗅嗅看到了那些人类脸上愤怒而狰狞的表情,他决定还是乖乖被这个红头发拎着比较好,最起码他没生气,也没威胁要杀了嗅嗅,还是蛮安全的。


    “把它从这儿扔出去。”女人从紧闭的牙缝里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红发巫师抱着嗅嗅走出大门口。


    “明明有那么多地方可以洗劫,你偏偏挑了这家珠宝店——英国最繁忙的巫师购物中心?”巫师问道。


    嗅嗅只是愤怒地鼓着气,他想把他的珠宝拿回来。


    人类叹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这个给你,别不开心了,我会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的。”


    当他张开手掌的时候,嗅嗅眼睛都直了:躺在人类手中的是一枚闪亮亮的硬币,上面折射着五彩的光。


    天呐,嗅嗅此生死而无憾了,他仿佛看到了神的圣光。没错,这是世界上最闪亮的东西。他抓起那枚硬币,小心翼翼而又紧紧地握在爪心里。


    人类轻声笑起来:“我就知道它会讨你欢心的,来吧,小家伙。”


    然后他把大皮箱放在地上,打开。


    人类最终给嗅嗅找了个树洞,里面塞满了小亮亮。好吧,这地方还不坏,嗅嗅决定把这儿叫做家了。


    或许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自私,他们中的有些人的确配得上小亮亮。


    但尽管这么说,要嗅嗅把他的珠宝送给红发人类?想都别想。毕竟他费了那么大劲,又白白遭受这么多折磨,这才把小亮亮们拿到手的呀!


4.智慧者


    世人大多对鸟蛇父母的保护欲之强烈只知皮毛——任何靠近巢穴的事物都会激怒他们,而我们的鸟蛇妈妈无疑也是如此。她的巢里躺着七只蛋,但凡有点常识的生物和巫师都清楚,这时候决不能靠近这片区域。


    然而,有一个巫师没有被她的威胁吓倒。不过这个与众不同的人类也很尊重她的空间,一直都离巢穴远远的,丝毫没有威胁到她的宝宝们。


    他一般会坐在远处,观察她如何照料蛋,然后把东西写进他摊开在膝上的本子里,既安静又没什么存在感,也从来不会碰她布下的魔法屏障。


    所以她默许了他的存在,只是得时常警惕着点,毕竟说到底,人类是不可信任的动物。过去几年里她已经失去太多蛋了,都是贪婪的巫师们所犯下的罪。


    果然,后来,入侵的人类们印证了她的想法。


    那天,她正蜷在她的蛋上休息,但突然从什么地方射来了咒语的强光。她愤怒地嘶嘶着,腾空而起,看向那个安静而奇特的、几乎成了她同伴的巫师——但他看起来和鸟蛇妈妈自己一样迷惑。


    又一道强光爆裂在半空,那个安静的巫师站了起来,然后矮身躲进了树丛里。


    这么看来,这人是个懦夫。鸟蛇妈妈已经准备好为她的宝宝们而战了。


    紧接着,咒语一道接着一道凌空划过,重重击中了她。她倒下了,而两个人类从树丛中钻了出来,径直冲着她的巢走来。她嘶叫着,徒劳地挣扎,却只能眼看着人类走过来,拿起了她的一只蛋。


    然后,远方隐隐传来了一阵低沉、悲伤的哀鸣声。


    “什么东西?”其中一个人类环顾了一圈四周,向另一个人问道。


    “听起来像龙,他们弄来搞魁地奇比赛的那种。”另一个人回答道。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而且似乎越来越近。人类们不安地来回跺着脚,鸟蛇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气味。


    “我才不要对付龙!咱们走吧!”一个人恐慌道,然后顺着他们开始的路跑去。另一个人类拿着她的蛋,看起来很犹豫——然后那低鸣声又来了,越来越近。


    这声音不大对劲,鸟蛇能听出来:有那么点像龙吟,虽然缺少龙特有的那种低沉的吐息,却也足够糊弄人类:最后的那个人也转身逃跑了。


    但他顺手扔掉了她的蛋。


    鸟蛇妈妈尖啸出声,绝望地想要接住她还未出生的宝宝,却无能为力。但就在蛋落到地上的前一刻,它突然缓缓地停在了半空中。


    那个安静的巫师踏出了树丛,四处环顾了一圈,以确保这儿再没有那些强盗。亮光从他的魔杖尖端散发出来,萦绕成一片光晕。


    “我很抱歉他们伤到了你,”他对鸟蛇妈妈说道,缓缓伸出手去。


    鸟蛇能听到他声音里的懊悔,然后,她突然意识到,发出那些声音引走强盗人类的,正是这个巫师。她发出一声低沉、模糊的鸣叫,看向她那颗依旧安安稳稳飘在半空中的蛋。


    “别担心,妈妈,我接住你的宝宝了。”


    巫师收回了他的魔杖,把蛋安全地笼在手里。而就在他这么做的同时,蛋壳噼噼啪啪地开裂了。他看看受伤的鸟蛇妈妈,又看看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蓝色脑袋顶破了蛋壳,紧接着是一双金色的眼睛:它们看向巫师。


    鸟蛇妈妈注视着她初生的宝宝,感到有温暖的浪潮涌上她的心脏。她这回知道了——不知为何,就连她的宝宝也明白,面前的这个人类没有恶意。


    鸟蛇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当疼痛和震悚逐渐褪去之后,她腾空而起。巫师抬起头看向她,睁大了眼睛。


    “真抱歉,我没意识到……我当时只是……”他语无伦次地辩解道,而鸟蛇宝宝此时正近乎玩耍地卷着他的手腕,然后蜷成一团,蛋壳噼里啪啦地落到地上。


    巫师聚精会神地凝视着他手心里初生的小生物,根本没心思去管那些银蛋壳,这又是他的另一大与众不同之处:其他人类可跟他不一样,他们只会把鸟蛇宝宝扔到一边去捡蛋壳,以免它们受到什么损害。


    鸟蛇妈妈注视着自己的小女儿和那个聪明的年轻巫师亲近如此,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她稍稍下落,将宝宝向巫师那里拱了拱。


    人类震惊地抬头看她:“你不会是认真……”


    鸟蛇妈妈颤声鸣叫,抬起了头。她是认真的:和这个奇特、安静的巫师呆在一起,她的女儿会很安全的。宝宝已经和人类产生了特殊的联系,如果现在把她带走的话,小家伙一辈子都会始终缺失什么东西。


    巫师看起来也懂了。他点点头,低头看着他掌心的小生命:“我会保护她的,我发誓。”


    鸟蛇相信他。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类。


    


5.勇敢者


    被人畏惧是毒囊豹早已习以为常的一件事。他习惯了看着那些巫师瞪大眼睛,恐惧和惊慌的气味从他们身上涌出来、盖都盖不住,然后纷纷惊慌失措地逃走——这样很不错。


    活过了这么多年头之后,就他所见到的,人类们的罪行罄竹难书,更别提巫师了。


    他住在非洲东部与世隔绝的荒原上,那里人烟稀少,也很少会有不识眼色的家伙来打扰他。狩猎、痛揍一顿侵犯他领地的其他毒囊豹、再偶尔寻觅寻觅配偶,这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了。


    但如今,随着年龄渐长,他已经太老了,和年轻毒囊豹争斗时明显力不从心,也不再有魅力吸引配偶。


    毒囊豹还能活很长时间,但他的光辉岁月已经永久逝去了。


    或许长时间以来的舒适让他懈怠过了头,以至于,他愚蠢地忽视了人类偷猎者设下的陷阱。


    那东西死死卡住了他的左前腿,血肉和骨头被生生撕裂,他狂怒而痛苦地咆哮起来,鬃毛炸开,刺进了金属捕兽夹里。


    后来,当人类来取回他们的战利品时,他的剧毒吐息让他们立即命丧黄泉,最后只有一个人逃了出来。


    黎明到来之后,毒囊豹经历了他此生最漫长而又痛苦的一天。他徒劳地试图挣脱开陷阱,最后却只落了个精疲力竭的下场。


    太阳升起又落下,他瘫在草地上,喘着粗气,剧痛顺着他的腿一路传上来,一跳一跳地疼,偷猎者们的尸体零乱散落在他身旁。


    至少毒囊豹向那些袭击他的人复仇了,至少他能带着尊严死去。


    他老了,死亡或许早已在这里注定。


    但是,当一个人类穿过树木之间、向平原走来的时候,他还是大吃了一惊。他抬起头,审慎地向远处看去:那个人绝对是朝着他来了。


    毒囊豹感到风拂过他的皮肤,他知道那个人类就在下风口,一旦他呼出剧毒,人类必死无疑。


    但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分把握——他还是决定等等,看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人类停下了脚步,看着毒囊豹身边四散的零乱尸块,低低吹了声口哨。


    “噢……你的确把这一片搞得一团糟,不是吗?”


    毒囊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听懂了几个词。


    然后,他震惊地意识到这人身上的恐惧味道实在太淡了,别的人类可不一样。他怎么可能不害怕自己?是这个人还没意识到毒囊豹是什么、有着怎样的杀戮能力吗?还是他觉得毒囊豹已经丧失反抗能力了?


    人类缓慢地一点点靠近,毒囊豹咆哮了一声,以作警告。这人吧,要不然脸皮厚胆子又大,要不然就是单纯的蠢。


    他深吸进一口气,正准备呼出剧毒,但人类举起了双手。


    “等等,等等,我知道你受伤了。我是来帮忙的。”他指了指捕兽夹,“我能把那玩意儿从你腿上拿下来吗?”


    毒囊豹随着人类的手势去看捕兽夹,依旧不确定这人的真实企图。如果再早上那么几年,他现在准已经杀了这个人类了。


    但他已经不再年轻气盛,骄傲很容易屈居于好奇心之下——至少此时是如此。只要他想,杀死这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谅人类大概也没蠢到这份上。


    所以他闭上了嘴等待着,尖锐却又暗含痛苦地瞪着人类。人类把这个当成了一个短暂的许可,把他的皮箱放在地上,然后在毒囊豹那只受伤的爪子前跪下。


    毒囊豹从来没离人类这么近过——当然,那些被他杀掉的人不算。这个巫师向他微笑起来,他闻到了隐隐的害怕和紧张,但这人身上其他的情绪远比它们强烈得多:着迷、小心翼翼、甚至还有尊重。


    “咱们把这东西取下来,好吗?”人类从腰带里抽出了魔杖,直指向捕兽夹,“阿拉霍洞开。”


    捕兽夹弹开了,毒囊豹一跃而起,眨眼间就用那只完好的爪子将人类压倒了在地上,但其实那条受伤的腿已经很难支撑住他全部的体重了。


    他巨大的爪子压在巫师的胸膛上,爪尖堪堪碰到人类脆弱的脖颈。恐惧的味道汹涌了一瞬间——但紧接着,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好,好,我懂,你能不费吹灰之力杀了我。”巫师费劲地咽了一口唾液,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但如果你手下留情,我就能帮你包扎一下那条腿。”


    毒囊豹低头瞪着这个人类,曲了曲爪尖——但他发现自己下不去爪。


    这个人身上的某些东西影响了他:庄严的、珍惜的、保护性的,就好像毒囊豹会保护他自己的幼崽一样。


    他收回了爪子。人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笑出了声。尽管毒囊豹并不怎么了解人类,但他知道这是什么——那是个骤然放松下来的笑容,也是对于直面死神后大难不死的庆祝。


    巫师坐了起来,慢慢地打开了他的皮箱,然后指指它,冲着体型庞大的掠食者挑了挑眉毛:“进里面去,我会帮你的——而且在你康复之后,如果乐意的话,你可以随时离开。”


    一只袖珍绿色小动物从皮箱里探出头来,然后就看到了毒囊豹,它恐惧地吱吱尖叫一声,又钻回箱子里去了。


    毒囊豹凝视着皮箱里面,他能闻到空气中浓浓的情感的味道:心满意足、快乐。


    家。


    毒囊豹打了个哈欠,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皮箱里。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时候迎接未来了。


    


+1. 忠诚者


    Newt从没细想过他究竟会怎样死去,但他听过不少这类猜测。


    有很多巫师都觉得他是个疯子,他们说小Scamander很可能死于他的神奇生物之爪,随身带着个装满了动物的大皮箱,他这么疯,迟早哪一天要自讨苦吃。


    Newt清楚,要是哪天他真的被自己的生物杀掉,那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事,这才引得生物们发飙。


    动物永远不会毫无理由地采取行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有原因的。


    但这些理论此时此刻都失去了价值,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而他的死与动物们没有半点干系。


    “快出去!跑,跑!”他大喊道,终于打开了最后一个笼子。烟雾在空气中弥漫,越来越厚重。笼子里的土扒貂们跑出去,消失在了浓烟中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里。


    Newt咳嗽起来,又检查了一遍还有没有别的笼子:这是最后一个了,他救出了全部动物。


    他本应料到走私犯们会把这幢又大又旧的屋子当成贩卖动物中转站的。他当时只想着偷偷溜进来,仔细观察一遍地形然后记下来,好为营救动物们做进一步计划,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是个陷阱。


    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算个出名人物了,很多走私犯都恨他入骨,不少人想让他死。而且,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利用他对生物的热爱反过来对付他。


    他们专门改装过这幢屋子,好趁他在屋里的时候赶紧放火——是的,并非普通的火,他这次没法再用护盾保护自己了。


    蓝色的火焰出自于魔法,只有蔓延到了诅咒地域的边缘才会停下来。其实动动腿就能立刻跑到门口,但Newt就是没法抛下动物们一个人逃跑,他得确保他们每一个都安全。


    而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动物们安全了,但Newt自己却深陷险境。


    他咳嗽着,尽可能压低身子,穿过大厅向出口一点点挪去。浓烟滚滚,他的眼睛和喉咙火烧火燎地痛,缺氧使他眩晕。


    他始终用一只手笼着Pickett,不让他接触到黑烟。马上就要到出口了,他只要再穿过一条走廊——


    有什么东西轰隆一声塌了下来,然后击中了Newt,他摔倒在地。


    Newt快要晕倒了,但疼痛刺激得他清醒了一下。他试着移动,却发觉有什么重物正压在他的小腿和后背上。


    木头横梁,它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


    现在他被卡在了这个地方,动弹不得,魔杖也从他手中飞了出去,不知落在了废墟的哪一个角落里。


    他重重地咳嗽起来,但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吸进更多的烟雾,空气早已残存无几,咳嗽又会加剧汹涌而至的痛苦。


    Newt畏缩了。


    他用力将Pickett从大衣上拉下来,把小家伙远远推开。


    “快走,Pickett!出去!”他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想让自己听起来坚定些。至少他的皮箱会安然无恙:如果太长时间没人取回它,Dumbledore就会收到警报,告知他有什么出了问题。


    如果他真的……了,Dumbledore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好吧,如果他真的死掉。死神正在一分一秒地向他靠近。


    Pickett紧紧抓着他的手,摇了摇脑袋,拒绝离开。Newt的视线开始模糊,每吸进一口气,他的肺都会传来疼痛。


    “Pickett,求…求你了,走啊。”


    他恳求道,感到眼睛一阵刺痛,却不光是因为烟雾的刺激。但Pickett丝毫不为所动,小家伙顽固地靠着他的手坐了下来。


    Newt突然清醒了一瞬间——他记起曾经的一个场景:他靠着树根坐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护盾,面前是火焰,背后是树枝上的护树罗锅们。


    他发出了一声啜泣,几乎窒息。他的头颅剧痛,太热了,也太痛了,他没法承受。


    “P——Pickett。”他鼓起最后的力量,想劝说他的朋友不要这么做,不要陪着他一起死,但他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空气已经消耗殆尽了。他没法呼吸,没法思考,眼前一片漆黑。


    然后,一声咆哮撕裂了浓烟,那声音甚至盖过了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声。Newt在半昏迷中隐约看到了一个身影,模糊、朦胧。


    毒囊豹跑到Newt身边,身子钻进木头横梁下,然后以非凡的力量将它生生撑了起来,挪到一边。又一道蓝色的线条出现了——毒囊豹拱起Newt的左胳膊,搭在自己身上,而鸟蛇负责另一边,他们两个拖着半昏迷的巫师一点点挪到了门外。


    他们离开了那片诅咒地域,最后,迎接他们的是一片草地。Newt大口地深吸着空气,颤抖着试图清醒过来,而毒囊豹和鸟蛇将他缓缓放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翻过身来,然后感觉到有什么在轻拱他的手。他费劲地抬起头,向下看去,然后发现他的嗅嗅正抓着那根被煤灰搞得脏兮兮的魔杖,试图把它塞回他手里去。


    巫师长出一口气,然后感激地笑了起来。他颤抖地呼吸着,一边抹去脸颊上的泪水。


    “谢谢你们。”他嗓音嘶哑道,竭力挣扎着坐起身来。他的后背痛得像是要断掉,而小腿更糟糕,膝盖以下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都是那根横梁。


    静静躺在他身旁的皮箱突然弹开了,隐形兽Dougal跳了出来,拎着Newt常用来救治动物的急救包。Pickett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死也不放开。


    Newt抬起头,看向围着他的神奇生物们,然后忍不住微笑起来。他们救了他——至于他们是否使用暴力强行跑出箱子,这些问题留到以后再说吧。


    “看来咱们扯平了,我的朋友们。”他沙哑道。


    很高兴他的前胸和胳膊没受伤——因为下一秒,毒囊豹就用毛茸茸的脸去拱他的胸膛,大声地呼噜着,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共振;鸟蛇用她的尾巴卷着他的一只胳膊,Duugal又抱着另一只。


    至于嗅嗅——他退了一小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很熟悉的硬币,把它举起来递给Newt,火焰在它上面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闪亮亮的。


    “我也爱你。”Newt笑出了声,任由自己陷在这一堆暖呼呼的拥抱里,至于包扎伤口——这个可以先放放再说。


    他很开心。无论他曾经承受过多少痛苦、经历过多少挣扎,单单是这一刻,就足以让他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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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nna🎀默墨_小甜饼专业户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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